“我不是第十六个。”
尼森索戈神情恢复了平静。
“为什么?”伊厄赛斯惊讶地问道,“爷爷你现在不是在这里吗?是你说过的,能来到这个地方的人都是天才。你不但来到了,你还在这里过了……这么久……”
伊厄赛斯说着说着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尼森索戈如果很久以前来到了这个地方,那么他早就应该完成了任务,而任务完成了,就会有人来接他离开,而伊厄赛斯现在就根本不可能可以见到他。尼森索戈不可能喜欢一个人呆在这里过了那么多年,没有人喜欢一辈子对着那些嗜血的魔兽。
“我完成了所有的任务。”尼森索戈知道伊厄赛斯在想些什么。
“那你……?”
“我的老师却永远不会知道我完成了所有任务。”尼森索戈神情凄然,静静地道。
“你的老师……死了吗?”伊厄赛斯轻声问道。
尼森索戈慢慢摇了摇头,道:“不是。是他以为我已经死了。”
伊厄赛斯一阵沉默,虽然他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但看到尼森索戈的神态,他不忍再问下去。
“你的魔法任务书……你的老师是把它种在你的左手吧?”尼森索戈问道。
“嗯。”伊厄赛斯点了点头,蓦然,他想起了尼森索戈的左手!那只左手没有了!他恍然大悟,抬起头来,望着尼森索戈那已经是空荡荡的左手处。
“我的老师也把它种在了我的左手中。”尼森索戈右手伸到了左边,一阵轻抚,仿佛还能摸到他的左手。
“最后一个任务。”尼森索戈继续说道,“我找上了魔龙王。”
刹那间,尼森索戈的神情一变,象是又回到了当年那场大战当中,面上浮现出淡淡的杀气,竟凝而不散,直把旁边的伊厄赛斯也看得暗暗心惊。眼前这个老人,好深的魔力!
“我以为当时我很强。”尼森索戈目光如炬,一种狂傲悠然而生,道:“我直接冲进了魔龙王的老巢中,找到了那条还在午睡的魔龙王。”
顿了顿,尼森索戈望了望正专心倾听的伊厄赛斯,继续道:“一场大战过后,我失去了左手,而那条魔龙王亦在最后被我杀死。”
他仿佛不愿再提起那场大战的详细情景,只用了短短四个字“一场大战”来说明。不过,就算是只得这四个字,伊厄赛斯还是从老人脸上的神态似乎看到了当年那场大战那几近惨烈的情景。
“我的左手没有了,我的魔法任务书也跟着没了。就算我能重生我的手臂,又有什么用?我再也不可能把我的魔法任务书找回来了。我完成了所有的任务,却只有一个失败的下场。”尼森索戈一口气把心中的郁闷说了出来。
“那……你等我就是想再要一份魔法任务书?”伊厄赛斯缓缓伸出左手,递到了尼森索戈面前。如果现在他想要了伊厄赛斯的左手,伊厄赛斯也不会眉头皱一下,命都是别人救的,一只左手算什么。
尼森索戈长眉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竟把伊厄赛斯伸出去的左手逼了回来。他笑了,又是恢复了那一副祥和的样子,很是慈祥地望着伊厄赛斯,道:“傻孩子,魔法任务书是不能复制的,更不可能夺取转移,你的魔法任务书就是你的,不可能成为我的。呵呵。”
“那爷爷你,为什么说等我等了八十年?”伊厄赛斯静静地望着尼森索戈,静候答案。
“我十五岁才被送进这个迷失森林。”尼森索戈并没有直接回答伊厄赛斯的问题,道:“老师在我九岁时才找到了我,而在这之前,我已经走在了一条错误的修炼道路上,老师用了两年时间才把我引导回正确的道路上,再用三年我把所有的东西都记住了。我来到了这个迷失森林,花了十四年的时间,我把前面九个任务都完成了,不是我自夸,我完成得几乎是完美无缺,我自己一点伤也没有受过,可是,这也害了我自己,那时我以为自己天下无敌,那些魔兽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堆垃圾。”
一时间,那种狂傲似是又回到了尼森索戈的身上。
“我做的任务……直到后来我失了左手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才知道,我做的任务并不是难度最高的,我杀的魔兽,也不是各阶中最强大的。可是,我以为是!”
尼森索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缓了缓,才继续道:“我的第十个任务,最后一个任务,其实是写着十条魔龙……是我擅自把它改了,我以为自己很强,我太自大了。”
尼森索戈一阵自责。
“第十五年,我找到了龙族,在杀了两条魔龙后,我冲进了魔龙王的巢穴中……”
尼森索戈再叹了一口气,道:“我三十岁那年,我失去了我的左手。过后,我一直在等,等下一个人能来到这里。谁知一等就等了八十年。”
“八十年很长……不知不觉中,我都已经一百一十岁了,老到自己都记不住了。”尼森索戈平静地说完最后一个字。
听了这么久,直到最后一个字,伊厄赛斯都还是未明白尼森索戈为什么要等了他八十年。
过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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