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道忽然火光冲天,浓烟像无数条火龙往西南方飞卷蔓延。卫锋见之大惊,暗道:“莫非匈奴军突袭宽道?”他凝望滚滚滚而来的浓烟,却听不见杀喊声,正暗自纳闷。
钟离兴冲冲的来至他身边,道:“大人,起风了!”卫锋见他兴奋之色,讶道:“浓烟是你弄的?”钟离道:“是!我见来了久候的风向,未及告知你,令军士点燃堆积用以补修的巨木。
浓烟会顺风卷入敌军军营,我军可趁势掩杀,以攻为守,挫挫敌军锐气。”他的建议既大胆又别出心裁,卫锋听得暗赞不已,吩咐尚未出战的胡刀骑士进行突袭的战备。.
过得盏茶时分,浓烟由侧面卷至高地下迫来的匈奴精骑。以湿布遮鼻的胡刀骑士立在军寨前等着卫锋发号军令,更备以水袋,以便随时能浸湿遮鼻的布条。
弥漫的浓烟不能持久,战机稍纵即失,卫锋也不过多废话,喝道:“杀啊!”近五百人风卷疾云般冲下斜坡,朝浓烟中惊惶失措的敌人冲袭而去。因烟雾侵袭,敌军猝不及防,战马嘶叫。战士则咳嗽欲倒,纷纷下马伏地透气,因*近地面的空气仍可呼吸,余者则惊慌着退出浓烟侵袭的范围。
己军因有湿布覆鼻,却不惧浓烟,借着风势,以快打乱,于敌阵中来回的冲杀。
敌人先被浓烟侵袭,又被这支虎狼之师偷袭,四散奔逃。卫锋得势不饶人,朝敌军密集处突入,杀得人仰马翻,烽烟处处。
敌军的援军也不明该救援何处,茫然不知所措,首尾难顾。不到半个时辰,卫锋便击垮敌军三百精骑和六百弓箭队,匈奴准备进攻的千人队还未交锋,便几乎被屠杀怠尽。
湿布渐干,卫锋也不恋战,迅袭即离。他长喝一声,趁着敌军溃不成军,无法组织有效的阻击,势如破竹的杀出,率军退回要塞。
风势稍减,冰冷的冬雨晰晰落下,天地茫茫,风吹雨打声,掩盖了先前惊心动魄的突袭战。
卫锋盯着遍野的“战果”,知匈奴军受此重创,必会恼羞成怒,明日定有大规模的报复性攻势。他令军士尽数休整备战,自己则与羽后等人交换对策,对钟离大加赞扬一番,便趁着难得的良机,小睡一会。
次日晌午,他被敌军的呐喊声、战鼓声惊醒,忙赶至军寨口举目远眺。“咚!”匈奴五面战鼓同时击打,配合着推移的六千战士步伐,更添杀伐的气氛。
经过三个时辰的激战,匈奴军本道万无一失的攻势再次被挫败,慌忙撤下高地,退回己方阵地。
恶战过后,匈奴军死伤过三千,在赵军的伤亡则超过八百人。卫锋为抵挡匈奴军疯狂的反扑,调动备用的胡刀骑士,终仗着木构工事,勉强击退敌军的猛扑。四处火光,防御工事被摧毁怠尽。
烟消云散,要塞内外火烟四起,映得一轮落日黯然无光。匈奴军蓄势以待的六千生力军再次前移,相信不出两个时辰便会开始下一波的强攻。
卫锋浑身浴血,立在军寨前瞧着高地下的匈奴军,面无神色。羽后抚着伤口,喘息着道:“我军仅余不到五百人。”卫锋已被连日的恶斗折磨得筋疲力尽,更知守军已至强弩之末,而雁门关的守军还未赶至,叹道:“将军塞的军士全调来。”
羽后望着高地下数千人的军队,敌军的下轮攻势定会将要塞的防御力量彻底摧毁,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喃喃不语。
卫锋久候援军不至,也知此战再无幸免,道:“留五十名军士焚烧军粮。”他宁死也不能令军粮再次落入敌手。羽后急道:“卫锋,你由宽道突围!”卫锋与诸军并肩作战近十日,怎会舍众人而独自逃生?沉声道:“战士们都是我领来要塞的,要死便死一块!”羽后瞧他一眼,正待再言。
一名军士急急来报,有雁门来的使者在匈奴军围攻之前突入要塞。卫锋生起一丝希望,急令使者入内。
使者马不停蹄的赶至,面色憔悴,喘息道:“李牧将军已至雁门关前线,令传话,须集结数日方能出征。援军会在三日后从雁门关出发。”
卫锋细算行程,即便李牧此刻已出兵,援军赶至也是在三日之后,而己军能否守过匈奴的下一波攻势仍在未知之数,军塞的失守已是必然,再无幸免。
羽后失声道:“三日?我等怎有活路?”卫锋额头渗出冷汗,暗道:“上将军真要以我军战士的性命换取数日集结军队之机,以待一举击溃残败的匈奴军?”
使者无言以对,半晌方道:“在我之前,上将军还派了十批使者陆续前来。”卫锋讶道:“五人都已战亡?”使者道:“兴许是被高地下的匈奴俘虏。”
待使者退下休息,羽后再忍不住怒火,一掌拍在军寨的木栏,叹道:“我等在出生入死的血战,转过身却被上将军给卖了。”卫锋摇头道:“上将军守信重诺,绝非那样的人。”羽后见他仍执迷不悟,不悦道:“他是上将军,我等是棋子,当弃则弃。”卫锋不与他纠缠此事,沉声道:“多说无益,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击退敌军的攻势,守住要塞。”羽后恨恨的咬牙不语。
卫锋眺望远处,缓缓擎出长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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