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秦 雁门关军营 第四章 品茶论战（二）(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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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用水勺舀得半勺沸水，以水均匀地浇在陶罐之上，白烟升起，打断二人谈话。卫锋惊讶的望着，少女察觉到他的神色有异，天籁般的声音道：“用水烫罐去除罐内异味；将罐加热有助挥发茶香。”卫锋见饮茶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咋舌不已。少女小心翼翼用小勺从青色锦盒舀小勺青色的茶叶放入罐中，青茶色泽光鲜，芽叶壮硕饱满。先以沸水温热小鼎，浸泡一会，又以沸水倒入，以水醒茶，见得块状的茶叶渐渐舒展，茶块的杂质也浮于罐面，立时将罐中的沸水倒出。杯中的茶汤红浓、明亮，茶香清而不扬，似花似草。

    李牧转过话头，道：“生茶乃是以重金从巴蜀购来，露水也是取新接的晨露，你来得也是及时，先品评一番。”庞援接过一杯，颇为有礼的浅尝一口。卫锋对茶是一知半解，不知什么讲究，举起陶罐猛灌一口，入口苦不叮嘴，涩不挂舌，浓醇回甘。少女忍不住的扑哧笑道：“茶要品的，谁要你当米水喝的？”卫锋被她似有似无的嘲笑，却觉得这番女儿家的风情令他生不出怒火。他脸上微红，尴尬的一笑。

    李牧也随着他品上一口，少女又替三人斟满。李牧指着少女道：“瞧我也忘了介绍，这是小女李晴。”卫锋终是得知美貌少女的名儿，忙起身施礼。李晴含笑微羞，盈盈的回礼。

    李牧谈兴甚佳，指指身后的庞援，道：“庞援，身兼兵和纵横二家之长，与秦将白起师出同门。”他将庞援与六国闻风丧胆的战神白起相提并论，自是在抬高庞援的身价。卫锋恭敬的行礼，谦逊一番。

    庞援出身名门，其时也为李牧军中的客卿，两年前来到长平战后，形势危急的赵国搏出身。深得赵王赏识，被派往北疆随着李牧军锻炼。庞援平日自视甚高，若非因卫锋先前的话还有点见识，也不会与他多废话。他见卫锋行礼，李牧也从中介绍，也就淡淡的回了一礼。

    李牧素知庞援的个性，因将才难得，也不过多追究他的失礼，转过话头道：“相传神农氏尝百毒，而以茶解毒，可见茶有滋补、清心的妙用。”又为他讲解生茶的质、形、色、香、味、气、韵，卫锋本是好学，不时询问，李牧也为他一一解答。二人一问一答，谈兴正浓。

    李牧忽正色道：“对长平一战的反思是你平日想的？”卫锋一时也不知怎么解释，应付道：“是！长平之战乃是我大赵由强转弱的一战，属下平日也就想得多些。”李牧皱眉道：“你是说长平战后，赵国再无可为？”

    若是说心里话，卫锋定会答是，这也是历史的公论。然若实话实说，恐李牧会因他长人志气而雷霆大怒，他只能将准备的另一番说辞款款而说：“有！但须有两方面的准备。”李牧微一点头，道：“说！”卫锋道：“赵国常年与匈奴和强秦两线作战，往西战不过强秦，往北屡败匈奴，自胡服骑射军事变革以来积攒的国力日渐消耗，所剩无几。”

    李牧微微品了口茶，脸上闪过赞许之色，道：“继续说！”卫锋道：“若要改变赵国眼下的危局，须得与一方休战，先集中力量解决一方。”他再次止言瞧着李牧，静待他的评价。

    李牧见他再次静声，道：“你说，我听着的。”卫锋得他回应，又道：“秦自商君变法以来，国力强盛，军心民心如一，是赵国不能沾惹的强敌。属下提议应先解决北疆匈奴之患。”李牧沉吟道：“你认为匈奴人更容易应付？”卫锋摇头道：“不！论战力，匈奴或还强于秦国，但其好勇斗狠，打仗不依阵法、兵法。纵不能力敌，也可智取。”李牧双眼闪过亮色，道：“怎么个智取的法子？”卫锋摇头道：“兵者，胜败无形，战胜之机未现，属下不能妄言。”

    他见李牧略有失望之色，再次搬出一番事先想好的说辞：“对付匈奴最有效的两个法子，一是以轻战车为战斗掩体，车外侧绑长矛，内侧置大盾，既可防匈奴骑兵冲突，又对箭有一定防护能力。没有战斗时当运粮、运兵车用，战时当屏障使和冲锋。”他说的是大汉双璧之一卫青对付匈奴人的利器—武刚车。卫青擅长大军团阵地作战，以正兵合，与匈奴作战，擅长用武刚车。武刚车为轻战车，长二丈，阔一丈四。卫锋暗道：“我与卫青将军都姓卫，捡他的现成成果，他不会怪罪吧！”

    李牧得他的‘奇思妙想’，猛的一拍案几，震得案几都是一颤，茶水溅洒而出，起身道：“好主意！”他望望惊诧的庞援和李晴，自觉失态，又缓缓坐下，沉声道：“还有什么法子？”卫锋说过卫青，自然而然的会提道大汉双璧的另一人，骑兵之神—霍去病，忙款款而谈：“第二种便是以攻为守，以匈奴人的战法对付匈奴人，训练一支可日行数百里，在大草原上来去无踪的赵军骑兵，深入草原，袭杀匈奴人的王帐。”

    卫锋的建议太过大胆，深入草原作战，是李牧之前也未想过的法子。他眼帘微垂，似在思索着卫锋的话。李晴替三人再次斟茶，美丽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的青年，能令她的父上如此震惊，她对这貌不惊人的士卒生出丝丝好奇。

    李牧握着茶盅，由得袅袅白烟升起，沉声道：“另一方面的准备是什么。”卫锋取出随身带的地图置于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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