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东北方道:“攻灭燕国,全据燕赵大地,一可解除后顾之忧,二可增强国力。其后再南下争雄。”李牧猛一睁眼,手按着地图,不住的摩挲,若有所思。
庞援冷哼道:“一派胡言!当今七国势成,谁若抢先灭国,定会惹来其他几国的联军征讨,试问赵国如何抵挡他国的强兵?”李晴俏脸含晕,秀目闪着稚气的光芒,瞧着庞援与卫锋的争论。卫锋叹道:“依大将之言,该如何抵御强秦?”庞援沉声道:“以战胜不如以道胜,当取先贤苏秦的法子,六国合纵,给秦人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出函谷关半步。”
庞援本是纵横家的人物,自幼便修习过苏秦的理论,自是着力维护连横合纵这一纵横家屡试不爽的看家法宝,不仅可搏取出身,集大成者如苏秦、张仪更能封侯拜相,名传千古。
卫锋见庞援仍是固守着先人之法,长此以往,秦统一六国的历史必会重演。他在赵国四年,无可否认,对赵国有了强烈的归属感。何况他的前程和富贵尽在赵国,离开赵国而去秦国,想脱颖而出得到重用,是可望而不可及。他身为军人,只能义无返顾的选择为赵国效忠。
他还有小小的私心,他着小三从邯郸打探消息,长平战后,秦国人质子楚已与吕不韦逃回秦国,日后统一中国的秦始皇赢政和其母朱姬留在赵邯郸为质,年仅三岁。若能凭着先知先觉先杀了这开天辟地的一代雄主,能不能改变历史进程,或许还是未知之数。
当然,凭他现在的地位,想去杀身为秦国人质的赢政是痴人说梦。秦军年年犯境,给赵孝成王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去碰秦国人质一根毫毛。
卫锋叹道:“强秦独大,六国切不说能否一心联军抗敌,便是能六国一心,联军的应变能力也远逊强秦。强秦时而攻占相临的三晋之地,时而南取楚国的领土,国力是逐年增强,对六国联军的优势也是进一步的扩大。若赵国不谋求自身的强盛,而去奢望他国的援助,其势危险!”庞援不服道:“危言耸听!长强秦的志气,两年前强秦不是在邯郸被联军战败,更丢失了函谷以东大量的领土。”
卫锋想说这是六国的回光反照,想着这样的话不能说出口,道:“六国仅是暂时占领了这些领地,若强秦再度出关,会轻易的攻回这些丢失的土地。”庞援冷笑道:“你也太瞧得起秦国的战力,若你不是赵军一小卒,我会以为你是秦人派来的奸细。”庞援深得纵横家诡辩的口才,由争论变为大扣帽子,卫锋是反驳无语,垂首不再说话。
李牧挥手制止二人的争论,叹道:“卫锋的建议很大胆!于军事上是一招妙棋。”李牧说军事上是妙棋,换言之政治上是行不通的。他明着是站在庞援一方,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先行灭国。卫锋知晓历史,赵国由国君至将军都是瞻前顾后,强敌当前犹豫不决,坐失机会,不被秦亡才是怪事。
卫锋暗叹之时,李牧的目光由地图移开,抬首道:“地图很精致,你制的?”地图正是卫锋在闲暇之时,凭着身在军营的便利、平日也勤学善问,精心制作而成。卫锋点头道:“是!是属下胡乱画的。”李牧令他将地图收好,叹道:“你很有见识,我险些便误杀良才。”卫锋得他称赞,连忙谦逊。
李牧起身道:“你愿否入我府中任门客?”李牧的门客虽不如战国贵族大家的数千人之多,平日时常也能达到百人,当了李牧的门客,便能告别军营那种苦不堪言、随时面对死亡威胁的日子。若被李牧向朝廷举荐,说不定能一夜间身为朝廷上卿,一飞冲天。
这样难得的进身机会,卫锋却出人意料的摇摇头,道:“属下请留在北疆的军营。”庞援愕然的望着出言拒绝的卫锋,连李晴也是秀目闪过讶然。李牧还道他在谦逊,道:“你愿留在军营?”卫锋神色凝重的点点头,道:“是!属下未立寸功,入了上将军的门,也恐众人不服。”他明里暗里指的都是一边的庞援,庞援脸色一沉,想反驳几句,却抓不着话头。
李牧沉思片刻,终是应允道:“既如此,我暂升你为雁门关后军兵尉,统管后勤。”赵军的编制,以5人为伍,设伍长,10人为什,设什长;50人为屯,设屯长;100人设一中尉;500人设一兵尉;1000入设一校尉,校尉之上则为裨将、大将。李牧封卫锋为兵尉,已是不小的中层军官,卫锋的雁门之行算是收获颇丰,大受提拔。
李牧若有所思的道:“你本是胡刀骑士,我再拨五百胡刀骑士给你训练,你需多长时日才能练出一支可媲美匈奴骑兵的大赵骑兵?”卫锋沉思片刻,他对赵国胡刀骑士的战力有充分的了解,以装备论胡刀骑士是在匈奴骑兵之上,但缺的是匈奴人在战场灵活的驾御骑兵,不能随时应付战场千变万化的战况。匈奴人自小与马为伍,是天生的骑兵战士。赵军要训练骑术,须得平日多加练习,熟悉马性,这不是短日内能一举功成的。
他算计一番,掷地有声的道:“两年!”李牧拂拂衣袖,一敲案几,道:“好!你后军的军饷、军资我会充足的供应,两年内我要见你的成效!”卫锋拱手领命。李牧瞥过一边被冷落而默不作声的庞援,沉吟道:“庞援,卫锋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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