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六月份,正是山上长蘑菇的季节。在一个小山村中,那里有一座山,叫松树湾。山上都长满了古老的松树,有的已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一株株像饱经风霜的智慧老人耸立在山上,耳听八方,眼观世界。有的松树很大,可以跟户斗相提并论,三四个成年人手牵着手才能把大树抱住。有的松树很小,只有人胳膊那么大点,矫健无比,一棵棵像正在成长的少年。
一阵夏风细雨之后,一个个蘑菇像雨后的春笋掘地而出,遍山都是。但是,这些小小的蘑菇并没有竹笋那般大,长得那般粗,长得那般高,也没有一件件外衣。正是如此,蘑菇才有了小巧玲珑的美,才有了小泥人般的可爱。当然,松树湾的蘑菇是最有名气的。这里的蘑菇不仅美丽可爱,而且种类繁多,花样非凡。有香菇、木菇、鸡菇等,有名字的和没有名字的掺和在一起,像构建了一个绚丽多彩的世界。最受人们欢迎的,常常爱不施手,赞不绝口的蘑菇莫过于香菇了。香菇不仅色泽鲜艳,香气迷人,而且味道鲜美可口,是人们餐桌上的美味佳肴。每年到了采蘑菇的时候,就数来松树湾采蘑菇的人最多,欢乐的喜笑声也最响亮。
其他山上也会长许许多多的蘑菇。但是,都比不上松树湾的蘑菇小巧可爱,长得有个性。松树湾的蘑菇一般都只有糖果那么大,像从泥土里钻出来的小泥人似的。而其他地方的蘑菇都很大,有的有飞蝶那么大,一朵朵像雨伞似的。
在采蘑菇的季节里,大人是不去松树湾,而是到其他地方采蘑菇。到松树湾去采蘑菇的人几乎都是小孩子,但也有例外的,偶尔有个把精神病的大人,也会跟着小孩子们到松树湾去采蘑菇。松树湾仿佛变成了孩子们的乐园,变成了孩子们的圣地。
小孩子们采蘑菇是很有讲究的。每个小孩子都背着竹楼去山上采蘑菇,每当采到一个蘑菇,就转头把蘑菇丢进背楼里。背楼不大,像一个大葫芦被人锯掉了上面的嘴。背楼是竹子做的,青的。有的上了年级,渐渐地变成了黄色。大人绝对不用担心孩子们会采到有毒的蘑菇,因为大人教孩子们从小就怎样辨识有毒的蘑菇和无毒的蘑菇的方法。其实,辨别有毒的蘑菇和无毒的蘑菇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把采得的蘑菇夹在嘴上用力吹,如果能吹叫,就说明这种蘑菇无毒,可以吃;如果吹不叫,则说明这种蘑菇百分之九十有毒,是不能吃的。即使偶尔失手,采到个把不认识的,而又吹得叫的蘑菇,回到家里,也还得经过父母的细细筛选。大人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把有毒的蘑菇找出来,或者是把不认识的蘑菇选出来扔掉。这样,享用的时候就确保万无一失了。
有时候,有些搞笑的小孩子把能吃的蘑菇夹在嘴上,装出一幅使劲吹气的样子,然后忽然大叫起来:“怪了,怪了,你们快来看,今年的香菇吹不叫,不能吃了。”
听到这句话,小孩子们都惊讶地跑过来围着那个小孩子,疑惑地说:“不会吧,我妈妈说香菇是最香最好吃的蘑菇,怎么可能不能吃了呢?”
面对小伙伴们的疑惑的眼神,那个搞笑的小孩子诡谧地说:“真的,不信,你们自己吹吹看啊。”
听了这话,有的小孩子们信以为真,急忙放下背楼,伸进手去,抓出一个蘑菇,夹在嘴上,使劲地吹。像一大群小孩子在吹气球比赛似的。“咀,咀……”的叫声陆续地响起来,这时,小孩子们才从疑惑中清醒,知道自己被耍了。其他的小孩子们小心翼翼地放下背楼,大家一起把那个搞笑的小孩子围起来挠痒痒,欢乐的笑声连成一片,打破了森林的寂静。
小孩子们最喜欢上山采野味。因为每年到了生长野味的季节,就会有许多外地人来村口收购野味。比如说,收蕨苔,收山竹笋,收酸汤柑等。每年到了生长野味的时候,小孩子们都不肯放过,成群结队地到山上去采野味。有的小孩子家里穷,还常常在山上挖草药,挖老虎姜,砍阴爪勾等,小孩子们把采来的野味拿到村口去换钱。大人一般不会没收孩子们的钱,因为这是孩子们的劳动成果,是值得人们尊重的,谁也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权力剥夺孩子们的劳动成果。小孩子们把采来的野味换成了钱,一起到村口对面的小卖部里买糖果吃,慢慢地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有的小孩子特别懂事,多买了几颗糖,跑回来塞给老奶奶吃。如果钱还有多余的,小孩子们就把剩余的钱存在畜钱罐里,放在自己的床头,像照看一个小宝贝似的。畜钱罐是父母给自己的孩子买的。
但是,任何事情还是有例外的。彩蝶家里特别穷,她没有一分钱像其他小孩子那样高高兴兴地去小卖部买糖果吃,更没有多余的钱存在畜钱罐里。父母不可能给彩蝶买畜钱罐,她每次换来的钱只能上交给父母,还天天帮家里做事情,减轻父母的负担。但彩蝶从来没有抱怨,因为她认为,为父母减轻负担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尽管彩蝶乖巧孝顺,但还是没能感动父母给她买个畜钱罐,只是换来父母的一次又一次欺骗。父母只要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就骂她,打她,拿她来出气。或许,这就是彩蝶的命,谁让她是个女生,而且还是一个怪胎呢。
彩蝶在娘胎里修炼了十二个月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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