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薄奚弘轩来到[婉苑],匆匆向紫意说了说情况,便坐上马车,直奔李庄而去。
用过早饭,紫意来到南院。端庄慈爱的玉娘总会让她不自觉地联想到她曾经的亲人,那与生俱来的母爱让她深深依赖。
“玉娘早。”
“是紫意啊,快进来。”玉娘停下手中的绣活,疼爱地把紫意拉进屋内。玉娘绣的是一对鸳鸯绣屏,针针细致,鸳鸯活灵活现。
“真好看。”紫意轻抚着绣屏,由衷赞美起这精致的手艺来。
玉娘轻笑:“你要是想学,以后我慢慢教你。等你和弘轩将来成亲的时候,自己也绣上一对红绸鸳鸯枕,那意义可大不一样呢。”
“玉娘……”紫意脸颊微红,小声嗔怪。
“傻孩子,这有什么害羞的,等将来过了门,都是一家人了,绣个枕头也是理所当然嘛。”玉娘笑着说道。紫意的温柔,紫意的端庄,都让她不由得心生喜欢,尤其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温婉,着实让人无法拒绝;再想想这孩子可怜的身世,也更是让她心疼怜惜。在玉娘心中,一直有一种遗憾的爱,有一种溢满心怀但却无法付出的爱,然而,当她见到紫意时,她不自觉的将这些爱给了紫意。
薄奚弘轩去李庄的第三天,正赶上金陵地区一年一度的花灯节,这花灯节也说来奇怪,既不是正月,也不是十五,只是年关之前的一个小节,却同样也是意义非凡。
说是花灯节,实际上就是花灯赛,时间只有一天,各家有手艺的师傅都会精心制作出漂亮非凡的花灯,参加花灯擂台,谁家的花灯夺了魁,转过腊月的新年十五,元宵节的花灯展,就由这家全权负责,当然,这家的生意也自然就火得难以想象。
因此,每年的这个花灯擂台,各家各户,无论大小,无论贫富,都是精心准备,可谓是英雄辈出,各种精品出类拔萃,让人十分期待。
花灯节的当天,几乎半个城的人都聚集到摆擂台的地方去看热闹,玉娘带着紫意,还有灵儿和丁香,也一起出了门。
擂台上,师傅们拿着自己精心制作的花灯,在所谓的评委面前一一展示;擂台下,拥挤的人群比肩接踵,争相目睹那形态各异,造型美观,新颖别致的各种花灯,惊叹连连。
涌进人群中,丁香和灵儿早已忍不住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就连玉娘,也是被擂台上的火热场面和那一盏盏精美的花灯深深吸引。
然而,于紫意来讲,看过了太多的选秀节目,这样的场景似乎对她产生不了多大的影响。刚开始还有一股新鲜劲,但是没多久,便也觉得大同小异起来。相反的,比起看似如火如荼的擂台赛,她也许更喜欢观察人群。紫意四下张望,里里外外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往擂台中间张望,渴望的眼神穿过层层缝隙在师傅们手中的花灯上流连往返,这让她想起了曾经读过的一篇关于“圆”的文章,也许,此时的人们正像文章中所写到的那样,里三外三地围成了一个圆圈吧。紫意心里这样想着,不禁有些失笑。
片刻后,紫意费力挤到人群边上,新鲜的空气让她心情顿时释然,不经意间侧身一瞥,突然,她看到在不远处的巷口,竟是那个熟悉的身影,黑色的衣襟被风撩起,随树叶潸然舞动,像极了黑暗中的苍鹰,那一身冷漠的寒意与眼前热闹非凡的擂台赛相差千里,不用仔细辨认,紫意就知道这人是谁。
她停了停,回头看看仍旧挤在人群中专心致志的玉娘和两个丫鬟,胸中一股不知明的力量簇拥着她向巷口走去。
快步走到巷口,紫意却没有见到任何人,树上空空如也,巷子里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难道,是自己看花了眼?
紫意站在原地,正在暗自思量。
“姑娘是在找人?”陌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猛然间,她觉得自己的肩膀多了一股力量,回头望去,才发现身后竟然站在两个陌生的男人。
一高一矮,衣着华丽,但长相并非善类,尤其是那个山羊胡子,看似十分猥琐。此时,山羊胡子正用他肥胖的手握住紫意纤瘦的肩膀,一脸媚笑,色迷迷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在紫意身上游走。
紫意嫌恶地甩开了那只手。
“哟,别不好意思嘛,姑娘要找人,我就来帮你找啊。”山羊胡子一边说一边不怀好意地向紫意*近。
紫意回头,巷子里空无一人,往巷子里跑,那必定是死路一条;可是眼前这两人堵在巷口,想要冲出去,对紫意来讲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走开!”紫意娥眉紧蹙,粉颊因生气而染上红晕,不禁让山羊胡子看直了眼。
“别不知好歹,难得我们家七少爷能看上你,识相的话,就乖乖的跟我们走。”高个子双手环抱,语气充满警告。
山羊胡子打了打手势,高个子立刻顺从地低下手臂。
“姑娘别怕啊,我们可不是坏人那,要找人的话,这金陵地区没有我七爷不知道的人,走啊,先陪我喝两杯,我一定帮你找。”说着,抓住紫意的手腕就往前拉,另一只手顺势又要搂上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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