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再罗列她的罪状,甚至不想再为自己辩驳,因为我知道,不论说什么,她都无法感同身受,就像给杀人凶手讲解圣经,你再怎么想让她理解,她也只会在心里嘲笑你。
我曾经也试着对她友好,甚至在她面前表演一个卑微的角色,这一切只是因为我破坏了她本来该有的生活,我夺走了她所拥有的一切,并恬不知耻地占为己有,可是随着她越来越出格的举动 不怀好意的算计和阴谋,我渐渐明白,她永远不可能原谅我。不论我如何卑微,如何自责,如何想要为自己赎罪,她都看不见,甚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起,她的角色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她做得事已经比我当初的过失还要严重得多,而她竟然到现在都还觉得自己是没错的。
我看着她,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在很久之前,我对她和江从晟的关系还一无所知的时候,就曾经见过她一面,那时候,她脸上的笑容真挚而美好,就像她那个年纪该有的样子,虽然举手投足之间欠缺像江从晟那样浑然天成的优雅,可也是赏心悦目的漂亮。我当初甚至还在心里悄悄地羡慕过她,她不仅相貌出众,家境优渥,而且身边还有那么多对她不吝称赞的朋友,那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把她当成公主。我却从来无人关注,只有一个爱财如命的父亲,从未给过我作为一个女儿应该得到的关爱。
我承认我嫉妒了,可是我毫无办法,当我如愿以偿逼迫江从晟跟我走进婚姻殿堂,得知她因为这件事跳河寻死之后,我以为我至少会有一点高兴的感觉,虽然不太光彩,但我至少赢了她一次。可是我没有,我后悔莫及,甚至开始厌恶自己,我把嫁进江家之后他们对我的所有不公正的待遇都当成赎罪,希望有一天能彻底放下心里的重负,可这早在她回来的那一天,就已经变了味。
这已经不再是赎罪,而是一场折磨。
是她对我的折磨。
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可怜的女孩,而是一个被复仇迷失了心智,不惜试探法律底线也要让我家破人亡的疯子。
她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狰狞,她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令人心悸的凶狠。
我闭上眼,心里一片悲凉。
我知道再坚持下去也没有结果,就像江从晟说的那样,我不愿意找别人帮忙,不愿意任何人介入这件事,那就只有迎接失败,因为凭我现在的力量,还远不足以跟江家对抗。
我睁开眼的时候,心里已经一片平静,犹如心死:“你赢了。”
她疑惑道:“你说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赢了,我放弃告你了,你可以回去过高枕无忧的日子了。”
她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林舒沫,你之前还哭着喊着要给你的孩子讨回公道,怎么又突然说要放弃了,不会是因为你怕了我吧?”
我摇摇头:“你不过就是仗着有江从晟在背后给你撑腰,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吗?如果有一天,他不站在你这一边了,墙倒众人推,你的处境一定比现在的我还要悲惨。”
顾雨薇怒不可遏,狠狠推了我一把:“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对我说教了,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只是我的一个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你假设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从晟是爱我的,他一定会一直站在我这一边,只要他帮我一天,就没有人可以扳倒我,我永远不会变得和你一样悲惨,因为我们不一样,也不可能一样,你明白了吗?”
我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还好我努力找回了平衡,才不至于在她面前表现出那副丢脸的样子:“顾雨薇,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令我恶心。你看看你自己,善妒,阴险又虚伪,你认为江从晟知道你的真面目之后,还会像以前一样爱你吗?你不过是凭着自己精湛的演技苟延残喘而已,一旦东窗事发,谁都救不了你,你做的这些天理难容的事情,总有一天会被披露出来的,最好让大家都看到你现在这个疯狂的样子,这样一来,就谁都不会帮你了。”
“我会变成这样到底都是谁害的!”她怒吼出声,“如果不是你当初非要横插一脚,我跟从晟早就过上了不一样的生活,我又何必花费力气对付你这种蝼蚁一样低贱肮脏的女人,你说我让你恶心,你以为你就清高多少吗?你不要忘了这件事情可是从你这里开始的,你才是始作俑者,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你自作自受,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自作自受?顾雨薇,你真是无可救药了,就算你恨我入骨,那我的孩子又有什么错,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他?!”
她胸口起伏不定,似乎情绪还没有稳定下来:“你的孩子会挡我的路,那他就是有错的,我不会让他留下来,因为我知道他就是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一旦从晟知道了他的存在,就一定不会放任不管,到时候你借机上位,我被抛弃,一切都会重蹈覆辙,所以这次,我不会允许自己出任何差错。”
我嗤笑一声:“你其实根本就不是因为爱他才想留在他身边的是不是?你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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