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
白凤娇在听闻顾轻搬了新宅子,春烟也一同搬进去了以后,气的一连砸了三个清末岳窑花瓶。
“主子,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绿萝一边劝着白凤娇,一边收拾着地上的残片,唯恐她暴怒之下转来转去将脚趾划破了。
“贱人!平日里把自己装成楚楚可怜的模样,背地里却使出了浑身解数勾引二爷!
狐媚子,见到男人就合不拢腿的下贱坯子!二爷还没娶你,就大张旗鼓的住了进去,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艺妓!
死妈孤儿,这种贱人就应该被浸猪笼。
……”
白凤娇骂了太久,绿萝听着源源不断的脏话灌入耳膜,突然觉得自己仿佛不认识这个二小姐了。
不知道她在哪学来的这么多脏话,白府的几房姨太太也爱骂人,远没有二小姐此时骂的狠。
平心而论,如果二爷准许白凤娇住进去,恐怕她现在就是自己口中这个正在谩骂着的女人。
“绿萝!”
绿萝正在愣神的时候,白凤娇突然惊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还没等她回答,白凤娇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你一定得帮我。她不死,我就得死。”
绿萝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主子,您别说帮,你就是吩咐我去做,我也得屁颠屁颠的去啊!可是……”
绿萝恨不得变成鸵鸟躲起来:“我连鸡都没杀过,你叫我杀人,不如直接杀了我。”
绿萝欲哭无泪,白凤娇却面露凶光的靠了过来:“杀了她反而便宜了她,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春烟和顾轻在新宅子里一起度过的第一个重阳节,顾轻提前叫人将春烟住的院子里摆满了菊花。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佣人们将一碟碟花糕尽数端了上来,各色点心五颜六色的占在盘子里,让人看了垂涎欲滴。
“这……会不会太隆重了?”春烟小心的戳了戳站在她身边的顾轻,顾轻趴在她耳边叮咛着:“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今儿个给你们放个假,每间房只留一个守夜,其余人都领了点心和赏钱回去陪家人吧。”顾轻又对着搬花盆的下人吩咐道:“留下来守夜的,重阳节过后放假两日。”
佣人们千恩万谢,一致被主子的公道所折服,随即回去自由选择。有家人的回去陪家人的,家不在北平的干脆留了下来,大家也可以抱团取暖。
“跟我来。”顾轻牵着春烟的手进了屋子,宽敞明亮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面团和活好的馅。
春烟看了差点晕倒:“这是你说的重头戏?”
“是呀,”顾轻挽起长衫的袖子,揉起面团来丝毫不含糊:“我包饺子给你吃。”
春烟服了这简单直接的思维,目前来说,这个男人讨她欢心的方式只能是靠他的厨艺了。
她挽起了袖子,准备跟他一块包,却被顾轻挤在了身后:“你在旁边看着。”
“这……”春烟悻悻的将袖子放了下来,突然想拿他打趣:“这种事佣人做就好了,大名鼎鼎的顾二爷何必在这种小事上浪费精力。”
“我并不觉得。”顾轻已经赶好了饺子皮,薄厚均匀大小一致的饺子皮仿佛雕刻出来一般,霎时间在砧板上铺满了。
“照顾好丫头的胃是头等大事,佣人们哪有我做的好吃,况且这里面包得可是二爷对二奶奶的满腔爱意。”
春烟装作不再理睬他,在心里想着天津卫的人是不是都有几分油腔滑调。
她将自己的笔墨和砚台取了回来,提了一幅小字:
岁往月来,忽复九月九日。
秋菊盈园,而持醪靡由。
空服九华,寄怀于言。
俗嘉其名,愿宜于长久。
“丫头,你写的真好,可是我不认识。”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轻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春烟回过头来,本想和他解释自己写的是什么,顾轻已经扬起手臂,嬉笑着抹了她满脸的白面。
“好哇……你!”春烟气的不得了,也去桌子上拍了两下,将自己的两只小手都沾满了白面,转过身去追顾轻。
顾轻并不闪躲,甚至俯下身来,任由她拍在自己脸上。
春烟要不是看在那一盘已经成型的饺子的份上,肯定不会放过他。
两个人看着对方花掉的小脸,同时忍俊不禁。
“丫头,说真的,以后你教我识字吧。”顾轻双手环住她曼妙的腰肢,也停止了这场嬉戏打闹。都是出身穷苦的孩子,不能过分浪费粮食。
春烟想了想,装作勉为其难的答应:“行吧。”
“可是我不能白学。”顾轻又耍起了无赖。
春烟已经快要被他气笑了,凭什么呀,她这个老师都没有提条件。
她将他的手臂从腰上拿了下来,顾轻急了:“你听我说完嘛。我的条件是以后二奶奶来帮我花钱,我负责赚,你负责花,这样我赚钱才有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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