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宝大奇道:“乞丐?要饭的?怎么可能?一定是宋兵乔装打扮,对了,他们不这么穿也过不了境是不是?”眼睛又转向黄蓉一边心道:黄小娘皮懂得乔装成乞丐,他家老子不知道是不是在南朝当官当郁闷了所以闭门不理世事,如果真的那样,那她先前那样就算作家学渊源。因此可见得,敢情南朝当兵当官的不论男女要到北边来干点啥,就得穿得破破烂烂的做要饭的打扮。
那老板却摇头道:“小爷这话说的虽然有点道理,却也不尽然了,小的那天看在店里就看的真切,他们人流车马自我门口鱼贯而过,其中几个乞丐我却是认得,是已经在这河间府乞讨多年的老面孔,可不会是什么南朝官军。”
韦小宝晒道:“你个卖酒的又懂什么,人家那叫做潜伏密探,身边危机重重,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来着,不装乞丐哪儿能呆的长久?别看人穿的破烂装的可怜,来这儿执行任务之前那在南朝,就指不定是个什么副尉中侯也说不定!”
黄蓉听他胡扯的有趣,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连忙转过头去假装不理他。韦小宝又眨着眼睛促狭的小声对那老板道:“瞧着没,这就是我媳妇,漂亮不?”老板当即连连点头,韦小宝接道:“昨个我们吵了一架,今儿还在生我气呢,这夫妻么,还不就是这样,打来打去也得过日子。”
那老板眼神中衍出一抹笑意来,心道:你个乱毛小子长的如此丑怪,娶了这般如花似玉的大闺女入门,那是八辈子攒下的福气了,却还大大咧咧的跟人斗气,真是不知好歹。
韦小宝又道:“这女人要是长的太漂亮了,你要娶回来就得有两个先决条件。一是脾气要好,人家本钱足,使气横御的那是常事,做男人的就得蔫着头壳子知足。二么就是你得身手不凡,还得有身好武功才能常年守着。”
那老板奇道:“这是为什么啊?”韦小宝笑道:“这还不明摆着的么,她一准出门跟人随便这么一笑,人就晕晕乎乎的,看了你吃醋,就拿了刀子来杀你,你也要能至少挡的住几招啊。”
那老板觉得这小家伙说话挺有意思的,就接道:“那我就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韦小宝道:“这倒也可以,只不过你这么干就算违反了第一条,惹了你媳妇生气,她说不定剪幅绿布做了帽子给你戴上,再合着外人谋杀亲夫。”
黄蓉听韦小宝没边没际说的起劲,虽然不大明白他说的意思,心中也有点不高兴,掉头就往外要走,不想搭理他了。
就在此时,街面上突然一阵骚动,刚才在附近几条街巡逻的金兵小队咵咵咵的急奔而来,带头的队长口中大声呼喝,哼哼卡卡的说着什么,韦小宝三人却听不懂。
街上本来零星的一些路人奔的奔,躲的躲,转眼间没了影子。整条街一时空荡荡,只听得大风刮的酒肆招牌啪啪作响,三个少年互相奇怪的站在牌子下发呆。
韦小宝道:“他们这是要去出操还是怎么?跑来跑去的发什么疯?”那酒铺老板吓的发抖,说道:“各位小爷,小的这就要先关铺门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黄蓉就急问那老板怎么回事。
老板道:“听那领队的话说是在城东头又发现上次那伙人了,官兵正赶去围剿,这回怕是逃不掉了。”
郭靖听了这话眉头一皱,道:“既是反金义士有难,咱们就不能不管,小宝,黄姑娘,我们前去看看情形。”
黄蓉爱瞧热闹,一笑答应,韦小宝却有点犹豫,只是道:“看看情形是可以,可别再出手跟人打起来,我这伤可还没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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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离开市集,听着城东远处的响动声一路寻找。但见石板路尽头,有一块不大不小的广场,几百个金人兵勇持着各种兵械指向中央,围了一圈,却都肃立凝重,不发出声音。
中间场地上十几个汉子手持竹棒,正是一身乞丐的打扮,三三两两的零落四处,面对这么多官兵的阵势,却皆面色沉静,毫无惧色。
东首一名丐人身上一袭青色短衫,浆洗的略微泛白,各处打了十来个补丁,肩后大小不一背着四只布袋,胸膛袒露,露出黝黑似铁的肌肉。
这人昂身站在场中面对金兵,胸前金人的长镰钉棒指着他不过三尺,他却脸带微笑,一根发黄的粗竹棒依在肩头,突然大声道:“尤老二,早前我跟你怎么说来着?咱们既然做了一出好戏,这群金狗今个就必有防范,这回把狗日的獠牙都露出来了,我看你还怎么跟他们抢肉吃。”
旁边那个被他叫做尤二的年轻乞丐心中有愧,嘴上却不肯服输,大声回道:“老子既然算错了趟,今天就把性命丢在这河间城里快快活活去地府找漂亮媳妇,老黎你也甭跟老子废话,赶紧带着弟兄们从老子身后杀出去,我自然能给你们殿后,要是像上回一样腻腻歪歪的,可别怪我做了鬼也骂你是个婆婆妈妈的熊蛋。”
那姓黎的中年乞丐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有种,这里谁又输给你了,一起来的自然一起走,到底去地府还是去临安,那就要看我手上这根棒子怎么认路了。”说完把手中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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