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靖康二年,金人借口徽宗收容叛将,大军随即长驱南下,一月攻陷汴京,掳走徽钦二帝,北宋旋即结束了一百六十多年的统治,划上了一记并不光彩的句号。
同年,高宗赵括迁都临安,重建国号宋,初时悲壮亢勇,号称收复山河,随后贪图安逸,连派使节北上议和。
金朝此时兵员不多,又忙着接收处置北方的大片领土,还要防备西夏大军东进,遂答应南朝和议条款,两国东沿淮水,西以大散关为界,以金为主国,宋为附庸,开始了长达百年之久的对峙。
南朝既偏安一方,自宋高宗赵构起始,历任数位皇帝皆为性情懦弱只图自身享逸之辈,不求进取,对于收复北地大片原先老祖宗的领土毫无兴趣。南宋军队虽然也有诸如宗泽、刘光世、张浚、岳飞、韩世忠等名将在军事上崭露头角,但无奈朝廷上峰绵柔无力,整体作为就只能偏执于求稳求康,以抵御北方金人南下方针布置战略。
南朝此时在军事上毫无作为,每年还需向北岁贡大批绢匹银两,以取悦金朝,不让两国发生战事。而此时西夏国出兵取得河湟地区,以往的丝绸之路随即被阻,路上贸易几乎完全断绝。
宋高宗赵构遂采用鸿儒李明服建议,遍遣使节于各方,大开海疆,开辟了海上丝绸之路。随着船舶制造业的空前繁荣,南朝几乎所有的贸易往来都从沿海向外进行。
随后又建立三司使府,掌全国钱谷出纳,均衡财政收支,开辟临安、泉州、广州三处良港,东至高丽日本,南至麻逸渤泥,西至黑衣大食,大量输出丝绸、瓷器、茶叶等商品。并通过大食商人与海外的五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建立了贸易关系。
如此一来,不但恢复了北宋时期的西线贸易,整体规模反而比以前扩大了几十倍。
名士朱熹在此时又提出“工商界本”、“义利并重”,提倡多元交融,把长江以南的士、农、工、商多种经济成分相互渗透,创造出一些以往从来没有过的新经济模式,并向朝廷推行“富民”、“经世致用”等学说,均获得采用。
于是大批乡间的剩余劳力被投入到新兴的商业、手工业、服务业中,临安城人口一度膨胀至百万人,成为当世第一的超大都市。
如此一番动作使得南朝物资极大丰厚,丝绢如山,良瓷无数,又*出口获取了大笔白银,南朝百姓,特别是江南临安都城附近,民庶着实殷富,其奢靡繁华直追盛唐。
这样的情形使得大宋官庭等同开了一家超大银铺,家里的钱财多的似乎怎么也花不完,每年岁贡五十万绢匹五十万白银就浑不觉得屈辱,反倒是认为花钱买个平安,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虎狼在侧却博得如此天地,一半*着领内文人政略高超,一半倒纯凭了歪打正着,就连宋高宗赵构本人也是始料不及。
朝中一片歌舞升平中,追朔求源,只道儒学救世,圣人之法威不可测,因此自历代皇帝之下,人人崇尚义理之学,风雅之术。儒士学者大受推崇,朝中遂起重文轻武之风,只由博学善辩之人主导朝纲,却多贪生怕死,委曲求全之辈,号称以德服人,以理救天下苍生。
就这样一直到了宋宁宗嘉泰年间,此等风行不但不稍消减,反而随着昌隆之像日盛,造成军队士气普遍萎靡,训练尤其低下,宋地更无统兵良将。朝中大员们对此却毫不在意,只道周边狼虎异族既贪图岁银,大家干脆就这么相安无事,千秋万代的过下去算了。
而北地金人统治之下,此时却又是另一番面貌。安插在南朝的密探详尽的呈报了南人经济,金人对南地富庶大起贪念,垂涎不已。朝中主战之声日趋显著,章宗因此几次加重岁贡,想以此挑发战事。
金人本出自辽东,强擅于采药捕猎,却不通政略少顾民生,初夺中原时其民众几乎个个彪悍骁勇,是一流的战士。而熟读卷史,通晓经营的人材却极为少见。
太祖完颜阿骨打战时拟定的勃极烈等高级官员合议制,在其族民安坐中原后逐渐转变,到了章宗时代变为一宰三师、枢密院、参知府样样照学,事实上金人自迁都燕京起,从完全抗拒汉人文化到尽力模仿,也只用了几十年的时间。
现学现卖的糟糕政略加上始终觊觎南朝金银之地,毫无心思整治领内百姓生计,更无计划调和人口占了大半的汉民的抵触情绪。
北地因此贫瘠潦困,百姓苦不堪言。诸多领地汉民怀念前朝生活,纷纷居家南迁,其势逐渐愈演愈烈,不可收拾,如此造成领地大片田地荒芜,市集不茂,以往的繁荣之景如过眼云烟,边境之处更是如同鬼域一般,百里不见一户。
章宗见此情形自是大为光火,即在领内颁布“安乐令”“田税制”,鼓励农民安心耕地,同时紧守边境,不许南北民众大规模迁徙。但皇令向下传了几层,减税的措施无人问津,各地的金人统领忙着从汉民身上榨干每一份银子,金人官庭监察制度又等同于无,同时其诏命写的牵强无稽,又无任何具体维护辅从的办法,各地设署遂完全不予理会,只做做表面文章,暗地里却变本加厉的压榨,要把那一份贿赂上官巡查督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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