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薛府客厅,丝竹绕梁,歌舞不绝。
几名姿色艳丽的舞姬正在筵席前献舞,一个个身材婀娜,曼舞轻盈;席间宾主对坐,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薛绍身穿一袭皂白色圆领袍衫,头戴青色幞头纱帽,在主人位置坐了,两边的四位客人分左右两边坐了,皆是薛绍结交的一帮官宦家的公子哥儿。
左边的二人依次是的冬官尚书袁智宏之子袁融,司宾卿崔神绩之子才崔赫,右边的二人是依次是京师刺史贾益之子贾允,另一人是黄门侍郎张涵之子张礼。
酒过三巡,薛绍拍了拍手掌,示意丝竹之声暂停,然后朝着几名舞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席间无歌舞何以为乐?薛兄为何做出如此大煞风景之事?”
一名身高七尺有半,身穿蓝色方领弁服,头戴进贤冠,一副纨绔子弟模样打扮的人,见薛绍忽然中止了歌舞,大为不解,遂发问道。
薛绍看去,说话之人正是右边的京师刺史贾益的公子贾允,这贾允年方十九,字斯文,虽然取了字为斯文,却总是做些不太斯文的事情,其父亲贾益身为京师刺史,从三品官职,掌管着长安地方的巡查大权。
贾允是典型的衙内作风,除了整日飞禽走兽,跑马打猎,吃喝玩乐之外,就是四处沾花惹草,调戏些良家妇女,不过京师长安乃是天子脚下,京畿重地,却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来。
本来薛绍还算是是个正人君子,与贾斯文贾衙内算不上是一个道上的人,不过最近这贾允偶然认识了薛绍的妹妹薛紫凝,被迷的神魂颠倒,因此这贾允死缠烂打,通过自己的朋友张礼的介绍,硬是与薛绍交上了朋友。
薛绍叹一口气道:“不瞒几位兄弟,我薛绍算是遇上奇耻大辱了!”
左边的冬官尚书袁智宏之子袁融字奉浦,与薛绍乃是自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算是薛绍最亲密的朋友了,骨子里也是一个声色犬马之徒,不过却由于在工部做尚书的父亲门规森严,所以他身上份纨绔子弟的特征不太明显。
而且袁融受父亲的影响,在诗书上也算小有造诣,平日总是以一副多情才子自居,时常寻找一些青楼名妓来“谈谈侍,聊聊情,“,附庸风雅,抬高自己的文人雅士身份,不过每次却总是聊着聊着,最后就聊到床上去了。
袁融见薛绍这副长吁短叹的模样,出言问道:“载道(薛绍的字)兄大婚在即,即将抱的美人归,为何长吁短叹,如此这副模样?”
薛绍摇了摇头,当下把昨夜薛怀义来访,讲到有个叫做李易轩的小白脸翻墙进了太平公主府邸,后来被薛怀义追拿,再后来自己的未婚妻太平公主,为了救李易轩居然把那座豪宅改在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名下。
一席话讲完,薛绍咬牙切齿道:“夺妻之恨,岂能与之共戴天?我现在恨不得生啖了这个叫做李易轩的肉,不知几位兄弟可有良策?以解愚兄心中的郁闷,为兄我现在是心乱如麻哪!”
崔赫道:“听我爹说着薛怀义不是好人,仗着太后的恩宠,飞扬跋扈,目中无人,他说的话未必可靠!”
张礼在另一边却摇头道:“若无此事,恐怕不会空穴来风吧?我等尚需为薛兄谋个良策。”
左边上首的袁融听了薛绍的话,思忖良久满脸遗憾之色道:“载道啊,也不是我现在在这里放马后炮,我以前提醒你多少次了,找个机会把太平公主办了,生米煮成熟饭之后,这女人基本上就十拿九稳了,你看,你不听我的话,这下出现意外了吧!”
薛绍叹一口气道:“奉浦一番好意,也不是我不知道,不过薛绍心下思念芸娘,暂时对其他女人提不起兴趣来,本想留到洞房花烛之夜,哪里曾想到半路里生出枝节来。”
“这女人啊,你把他办了才是你的女人,否则,一切变化皆有可能!”贾斯文大口的喝着酒,对袁融的看法很是赞同。
袁融见有人附和自己的看法,便来了兴趣,呷一口酒道:“咱们兄弟没外人,私下里说说,为何这薛怀义本是一介区区小流氓,如今却变得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就是因为他把咱们的圣母皇太后办了,而且把太后伺候的舒舒服服,所以这小子就飞黄腾达了……”
再呷一口酒,继续道:“虽然这太平公助的权势不能和太后相比,不过却是很得太后与陛下的宠爱,而且听说她手握十几座豪宅,金银财宝富可敌国,而且又年轻貌美,若是载道兄能把她办了,将来可有的福享了,日后弟兄们的前程还要多仰仗载道兄哪……”
薛绍摇头道:“恨当初不听奉浦兄之言,也不是我薛绍将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也不知昨夜这叫做李易轩的狗贼给愚兄戴上绿帽子了没有?所以为兄是心乱如麻,这才一大早把几位兄弟找来,为我拿个主意。”
张礼抚mo了下鼻梁道:“按薛兄所说,只怕不会这么快吧,这小子才进了公主府难道一天就把公主拿下了?若是如此,这太平公主也太水性杨花了吧!”
崔赫将手里的酒盅的酒一饮而尽,皱眉道:“绍哥,既然他抢你的女人,还跟他客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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