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生自灭。
江言郎道:“所以我们才需要新的圣上,一个真正称得上贤明的圣上。”
千沧雨终于明白江言郎不顾生死,非要找齐药方上的药究竟是何原因了。
他道:“杜岳曾是凉城王的贴身护卫,自以为种下冥花就会死,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到了南山,被南山一位老人所救。后来,杜岳偷偷回到了凉城。”
千沧雨听得吃惊,问:“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杜岳还在凉城?”
见江言郎点头,千沧雨猜测起来,“难道是屠铁匠?”
江言郎笑了,“千老板果然冰雪聪明,一猜就中。”
“杜岳隐姓埋名,守住凉城的门口。而且,十三年前,也是他的人把千北漠带到大漠中来的。”
千沧雨不解,“为何带到大漠中去,不带到凉城来?”
江言郎道:“毒瘴之气会让人失去心智,杜岳当年为了带冥花的种子离开凉城,服用了当年凉城王给他的一粒名为鬼蛊的毒丹,日夜饱受折磨,痛苦至极时,唯有用打铁的活计分散痛苦。他不愿唯一能给凉城带来希望的人也被迷失心智,所以把千北漠送到了大漠,被冥水之花保护和孕育。冥水之花会净化他的身体,到了一定年限,千北漠就可百毒不侵,亦不受毒瘴之气的影响。”
听完,千沧雨自言自语一般:“这么说来,千北漠是来给凉城带来希望的?凉城如今如同炼狱鬼城,也确实该换个样子了。”
江言郎道:“为正为邪,都在人的一念之间。他最终想做什么,我们未必知情。”
千沧雨好奇道:“不过,看他性情大变的样子,似乎这十三年来,并不仅仅是在大漠中待着那么简单,所以,十三年来究竟发生过什么?”
江言郎道:“受冥水之花保护,他是可以暂时离开大漠一段时间的,只要按时回去就不会受凉城毒瘴之气的影响。所以,这十三年来,他其实时常被接到凉城。水云枝能让他变为大人的秘密,另有旁人知情。”
“又是那个杜岳?”千沧雨嘀咕了句。
江言郎点头。
千沧雨佩服不已,“江大人果然是江大人,就凭他脱一次衣裳,就猜到这么多事。”
江言郎道:“不是猜测,更不是突发奇想,而是证据确凿。”
“证据?什么意思?”千沧雨不懂了,“你们督府的密探不是无法渗入凉城吗?”
见江言郎并不回答,只是浅浅地勾了下嘴角,她猜测起来:“你们是做样子给凉城人看?让凉城人误以为你们督府的密探也无法渗入凉城,好放松他们的警惕?”
“千老板确实机灵。”江言郎夸千沧雨的时候,让千沧雨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好像是武功高强者,夸赞一位刚想学武的新人一样。
千沧雨突然想起一件事,“所以……你们的人也早就对乌衣镇了如指掌,故意住进我的店里,从我身上找突破口?知道我就是掌管阴阳窟的少主人?”
江言郎眼里的笑意像涟漪一样一层一层地漾开,他弯身在千沧雨的耳边低语:“千老板这样聪慧的人,天下无双。”
千沧雨心里有些慌乱,跟他一较高下,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没想到居然是输家!
不行!她怎么可能认输!
等找齐灵药,她要好好敲一敲江言郎,也要敲一敲那位储君。
江言郎见千沧雨的眼珠转来转去,猜到了她的贼心,敲了下她的脑门,“王法之地,千老板早点走上正途,否则,我督府会将你绳之以法。”
“我好怕。”千沧雨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们身后,响起千北漠不耐烦的声音:“不就是验身吗?怎么这么久?”
他一刻也不愿江言郎和师父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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