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下的大漠有种苍凉寂寥之感,热风阵阵,大漠边的小茶亭内,店小二提着一大壶茶走了出来。
店小二一到桌前,就利落地给客人摆碗。碗一好,茶壶的长嘴就倒出热茶,淡淡茶香就在这大漠境地漫开。
千沧雨端了一小碗茶给身边的千北漠,“试试。”
千北漠试探地凑了过去,烫了嘴,连连给嘴扇风的样子把旁边的人都给逗笑了。小家伙脸一红,倔强地瞪了众人一眼。
等茶凉一点了,小家伙偷偷从师父千沧雨的身后探出脑袋,悄悄摸摸地抿了一口。
“苦的。”他皱着眉头,想不明白师父他们怎么会喜欢喝这种东西。
他这模样,又惹得一众督府护卫哈哈大笑。
一路上,他们全都喜欢拿小家伙当笑料,对于他们的哄笑,千北漠不管是表现出生气、恼怒还是尴尬、羞涩,他们都只会笑得更大声。
一对比,还是师父好,从不戏耍他,也从不跟着那群傻子一样的人傻笑。
千沧雨把一颗圆乎乎的小东西丢给他。
“这是什么?”像是一粒药丸,可他没生病啊,吃什么药啊。
千沧雨说:“甜的,好吃。”
“真的?”千北漠顿时来了兴致,小心地放进嘴里,还甜甜地说了句“谢谢师父”。
“谢谢师父”四个字才刚说出口,他就皱起了眉头,一脸的苦瓜相。
苦的!
不是微苦,是特别苦!
本想吐出来,千沧雨突然捂住了他的嘴,让他下巴一抬,那苦得要命的东西就滑进了喉咙。
师父居然也骗人!
千北漠委屈地用一双泪眼盯着千沧雨,旁边的督府护卫们笑得前俯后仰,还火上浇油地说:“小孩子不被骗长不大。”
千沧雨把他刚才喝过的茶推了过来,说道:“你再试试。”
“我不要。”千北漠说什么也不会再上当了。
千沧雨却说:“吃了我特别调制的药,再喝茶水,就会很甜,跟糖果一样甜。”
“真……的?”千北漠半信半疑。
“师父你不能使坏。”千北漠努力想判断出师父到底是不是戏耍他的。千沧雨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千北漠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抬头可怜巴巴地看向江言郎,想从江言郎的神情上看出一点端倪。
江言郎淡淡一笑,并没有多余的反应。
千北漠似乎懂了,师父就是在耍他!
生气!
千北漠转身就走了,小小的身影绕过茶棚,转入拐角,落寞又可怜。
“还真生气了,这小子,不经骗啊,看来以后得多骗骗才行。”有人笑着戏说。
千沧雨打小就是个爱恶作剧的,现在碰上个好拿好捏又好玩的小屁孩,不整蛊两下,浑身都不自在。天知道她这一路憋得有多难受,现在总算过了把瘾。
不过,好像真生气了。得去看看,不然,两人本就不牢固的师徒感情说崩就崩,崩了就没得玩了。
千沧雨放下茶碗,去找千北漠了。
千北漠蹲在黄土墙边,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心疼。
“好了,我错了。”千沧雨跟他道歉。
千北漠回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那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捉弄我。”
“我保证,我保证。那你能不生气了吗?”
千北漠擦了把脸上的泪痕,“那师父可得记住自己说的话。”
“我……当然会记得。”谁又能保证千沧雨这种女魔头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千北漠大概对师父的性子有一丁点感触,拿出一截竹筒,晃了晃,说:“反正,哪天我要不开心了,就把里面的血蛾子给扔了。”
“别啊!”逆子,怎么还威胁起师父了?真是门下不幸。
江言郎从天而降,一袭白衣,落在两人跟前,说道:“你们师徒俩怎么争执是你们的事,何必牵扯上我?血蛾子时我要拿回宫里救命的要紧东西,可不是你们赌来赌去的筹码。”
千北漠嘟囔了句:“我知道,你们就是一伙儿的。”
“你错了。”江言郎纠正,“你们是师徒,你们才是一伙儿的。将来打家劫舍、坑蒙拐骗,你师父还希望你能搭把手呢。”
“什么?”千北漠不太明白江言郎究竟在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你师父是做什么的?”
“行走江湖的女侠啊。”
“实话告诉你吧,你师父是开客栈的,很黑的那种。”
千沧雨立马递给江言郎一个凶巴巴的眼神,恨不得用眼神把江言郎千刀万剐。
千北漠听得懵懵懂懂,“太黑了就点灯啊,客栈没有蜡烛吗?”
“对,你说的对,不要听他胡说了。”千沧雨打断了千北漠的话。
江言郎不以为意,挑衅地迎着千沧雨的目光,“你师父是开黑店的,以后要是希望生意兴隆,少不了要你帮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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