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千沧雨才知道江言郎所说的办法是什么,他让驼背僧给他易容成李连尉的样子,又让千沧雨陪她一同去军营。
千沧雨问他:“你不是说这样容易露出破绽吗?”
江言郎回答:“你们假扮李连尉容易露出破绽,但我不一样。”
江言郎对李连尉的了解自然要比千沧雨、驼背僧等人深得多。
即将进入军营时,千沧雨问他:“你真的想好了?万一要是露出破绽,别说修筑高墙新楼了,就是小命也难保。”
“我担心……那些手握兵符的将军不好对付。”
江言郎问她:“你在担心我?”
千沧雨迟疑了下,回答:“那倒不是,我只是想说,也许你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不必带上我。”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江言郎只觉心顿时就凉透了。
“咳咳……”江言郎说,“要是不带上你,这出戏就没法唱了。”
不带千沧雨,李连尉就属于脱身,完全可以选择回京师或者把阴阳窟的人杀干净,而不是留下来当苦力。
千沧雨无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江言郎一起去了军营。
表面上,千沧雨是握着匕首,把李连尉当人质的人,手握主动权。实际上她却比人质还紧张,硬闯十万大军,刀剑弓弩无一不锋利,单是想想就够头皮发麻的。万一哪个性子急的将士小兵立功心切,给她来一箭,她又如何招架?
在千沧雨冒了一身冷汗后,终于来到了李连尉的军营里,李连尉高坐上位,千沧雨守在旁边,手中匕首换成了御灵剑。御灵剑的剑刃轻轻地抵在江言郎的身上,剑的尖端一会儿近、一会儿更近,如同摩挲,让江言郎感觉有些痒,他实在没忍住,用手把剑尖推开一点。
跪在军营中央的三位将军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他们的皇帝还真是处变不惊,居然敢徒手推剑刃!
千沧雨觉得一直握着御灵剑挺累的,索性把剑架在江言郎的肩膀上搁着。
对此,江言郎也是无奈。
江言郎对三位大将道:“三位将军随我一同来到乌衣镇,实属辛苦,如今朕受千老板挟持,令诸位担心了。”
三位大将拱手齐声道:“保护圣上,是末将职责所在。”
江言郎又道:“朕身为一国之君,当以苍生为首。乌衣镇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朕愿意看到的,朕也有心让其恢复原貌。乌衣镇这块土地算是废了,地下被挖空,塌方后很难被填平,所以朕打算在乌衣镇的旁边重新建设楼舍安顿乌衣镇两万余百姓。”
“朕命你们率麾下士兵于今日起就着手此事,不得耽误。”
三位大将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从江言郎开口说第一句时就十分不耐烦,斜飞如剑的浓眉紧蹙在一起,铜铃般的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副顶有主意的样子。
此人粗声大气地说道:“圣上,我们来乌衣镇不是当匠人的,我们是来挖采冰玉的。有了冰玉,国家昌盛,宁国富强指日可待!”
在他的暗示下,另外两名大将也拱手称是,一起附和。
江言郎道:“秦二将军,朕的话直说一次。”
被称为秦二将军的浓眉大将还是不服气,说道:“我大哥死在乌衣镇,不能白死。圣上,我们是为冰玉而来,还望圣上不要忘了。”
江言郎眼睛微眯,寒光一闪而过,问:“你在教朕做事?”
“不敢。”秦二将军低下了头。
秦二将军的大哥正是之前死在千沧雨手里的秦将军,所以,秦二将军一看到千沧雨就恨得牙痒。
按照安排,十万大军得以调度去修筑高墙楼宇。
当军营只剩下千沧雨和江言郎时,千沧雨收回了御灵剑,舒舒服服地躺在一侧的摇椅上,惬意地眯着眼睛,说道:“还是做皇帝好,想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刚才那个秦二将军,看不惯我又杀不了我,看着就解气。”
正在练字的江言郎,头也不抬,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此人心机重,多疑,一定会回来试探。另外,他应该也会想方设法打冰玉的主意。”
千沧雨被江言郎这句话吓得蹭的一下从摇椅上跳了起来,有些慌张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话音刚落,白色营帐上就映下一个人影。
“圣上,末将有事启奏。”
来人正是秦二将军。
千沧雨赶紧溜到江言郎身边,在秦二将军冲入营帐的那一刻把御灵剑搁在了江言郎的肩膀上。
秦二将军跪地行礼,汇报着修楼的事,江言郎一言不发,直到他停下来,江言郎也正好练完了一片字,满意地欣赏了一遍后才抬眼问秦二将军:“说完了?”
气势凌人,确实很像李连尉。
千沧雨低头看了一眼江言郎练的字,险些没忍住翻个白眼,写的都是些什么啊,歪歪扭扭不说,还弄了不少墨点在纸上。千沧雨相信,就是把糖官抓来写,也能比江言郎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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