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楚良等督府禁卫站成一列,在千沧雨的房间外等候江言郎。阴阳窟的人也站成一列,等候千沧雨。
他们并不知道房间里正在发生什么,只是忧心眼下复杂诡谲的局面,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千沧雨沉沉地睡着,江言郎给她盖好了被子,正准备出门去处理乌衣镇诸多麻烦事时,突然想到了什么,折回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硬是又等了半个时辰才推门走出。
如果江言郎知道,一众属下如榆木疙瘩,对房间内的事一无所知,可能他就不会画蛇添足地多待那半个时辰吧。
千沧雨所在的房间分为内外间,所以,当江言郎推开房门时,其他人并不会看到已经睡沉的千沧雨。他们只觉得两方头领聚在一起,定是在商量如何解决眼下的麻烦。
江言郎一出来,楚良就迎了上来,禀报说道:“江大人,死者是乌衣镇的人,曾在衙门当差。”
江言郎在去命案现场的路上,楚良就把他们获取到的线索一一禀报给了江言郎:
死者为弓弩所杀,身上共中三箭,致命伤在胸口处。
命案现场已经被督府禁卫给围了起来,严防死守,不让其他人靠近。
江言郎正要亲自去看,楚良却突然拦住江言郎,迟疑着说道:“大人,您……还是不要去看尸体了。”
“为何?”江言郎问。
楚良道:“那人虽是中箭而死,却在死后被人划坏了脸,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督府的人什么样的事没有遇到过,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尤其江言郎。楚良不让江言郎去看尸体,可见那尸体恶心到了何种程度。
江言郎问楚良:“你怎么看?”
楚良道:“像是仇杀,在我们过去办过的案子里,只有仇杀才会如此糟践尸体。”
“大人,阴阳窟的人和乌衣镇的人有过节也很正常,毕竟,阴阳窟的人吃尽苦头,多少都和乌衣镇的人有点关系。虽不是直接造成,但乌衣镇人的麻木和纵容,也是阴阳窟一直存在的原因所在。更何况,死者之前在衙门当过差,亲自押送过别人去阴阳窟。”
江言郎听完,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进了命案现场。
“大人……”楚良依然想劝住江言郎,可他也很了解自家大人,认定了的事,从不改主意,更何况是跟断案有关的事,他肯定会亲自去看看。
九门客栈的伙计们凑在一起,把楚良和江言郎二人所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津元宝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尤其爱凑热闹,一听说有人出事,他第一个冲了过来。现在守了半天也没守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见楚良站定在原地等待江言郎,他便凑上前去,悄声问楚良:“喂,那尸体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楚良有些诧异,“你连这种事都想知道?”
津元宝道:“连你们督府的人都能感到恶心的场面,可不多。”
毕竟,在传闻中,督府就是人间地狱,督府禁卫就是牛鬼蛇神。
楚良想故意整整津元宝,对他招招手,让津元宝凑近了些。津元宝果真把耳朵凑了过去,只听楚良说道:“那死者的脸被划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血肉模糊。他的身体看上去完整,实际上五脏六腑全都被震碎了,骨头断裂,没有一处完好。我们的人验过了,死者在临死的时候,被人击中胸膛三次,第一次心脏碎裂出血,第二次变成一团血肉,第三次心脏已经不在原本该待的位置了。”
津元宝听得浑身盗汗,连连摆手,“够了够了,你说得很清楚了,不必再说下去了。”
楚良得意一笑,招呼道:“还有更详细的事没告诉你呢!”
津元宝却躲到了同伴的身后,还劝他们千万不要乱打听,不然晚上会做噩梦。
不一会儿,江言郎从里面走了出来。
津元宝一看到江言郎,就说道:“江大人出来了,这下好了,究竟谁是凶手,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说完这话,他才注意到身旁的三弟津言书面色有些不大好。当着三弟的面夸他的情敌,确实不太好,津元宝赶紧闭嘴了。
江言郎一出来,楚良就问道:“大人,可有眉目?要不要我们现在就采取行动?”
已经恢复正常的束谷走了过来,对江言郎道:“大人,小的倒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莽撞。万一它只是阴阳窟中人和乌衣镇人之间的私人恩怨,我们强行插手,只怕会横生枝节。”
不是自己的事千万不要插手,这是宫中的生存法则。
江言郎说道:“就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江言郎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大树后,躲着一个女子,悄悄冒出半个脑袋,在偷看。当江言郎看向她时,她赶紧低头藏身,却没有注意到,只藏住了眼睛、眉毛和额头,没有藏住头发,露出了一角。
江言郎嘴角含笑,原来她刚才根本没有睡着,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突然发生的事,所以又羞又无措,干脆装死。
命案相关的事,正是千沧雨所关心的事,她比任何人都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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