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没有别的路可通向更深的地方,怎么就还没到呢?
江鹿青指了指杜筝的脚,说:“你踩到门了。”
江鹿青低头看去,脚下是一块石板,和别的石板没什么不同,铺满灰尘,且没有什么符文、图案。不过杜筝还是识趣地后退了两步,与江鹿青站到了一起。
此时,杜筝和江鹿青站在同一块石板上。
江鹿青的蹲身,摸了摸石板的四周,用手指丈量出一段距离就摁下,每摁一下,石头下就会有动静,像是什么紧扣的东西被打开。
杜筝觉得很新奇,看得入神,并没有注意到他脚下的石板有所松动。突然,杜筝脚下的石板自动抽走,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口子。杜筝毫无征兆地跌落下去。
江鹿青的身体同时往下坠,不过她本能地抓住了洞口的上沿。
“不对啊,明明该旁边的石板抽走才对,而且,应该有台阶啊。”江鹿青话音刚落,就察觉到抓住的石板在往一旁抽走,吓得她赶紧松了手。
这下好了,她又摔在了杜筝的身上。
杜筝欲哭无泪,难道在小师父第一次摔他身上时,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受到了诅咒,所以接二连三地被压?
江鹿青摔在杜筝身上后,没有像之前那样先起身,而是伸出手指去摸他的鼻息。
杜筝拼尽全身的力气说了句:“还活着……”
江鹿青这才赶紧从杜筝的身上跳下来,说道:“没听你发出声音,以为你出事了。”
杜筝已经痛得发不出声音了。
江鹿青如法炮制地点亮了密阁石室里的火,石室里的乾坤显露出来!一个个半人高的石头高台上摆放着一把把武器,弓、箭、刀、矛、剑、戟,一样不缺。火焰红黄,却掩不住它们的锋芒。
杜筝看傻眼了,完全忘了摔倒的痛感,他像身体不受控似的,朝着它们走过去。
江鹿青摆出了主人家的姿态,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的。她长袖一扫,大方地说道:“随便挑,随便选,哪个顺手拿那个。”
见杜筝只看不动手,江鹿青主选了一把秀气的长剑递给他。
“你试试。”江鹿青鼓励他。
杜筝心痒痒,确实想试试。他挥扫了一阵,却发现有些力不从心,剑虽修长好用,他却追不上剑的节奏。
剑是好剑,只是跟他不合适。
杜筝犹豫再三,还是把它放下了。
江鹿青又把一把刀递给杜筝,那把刀看着重,握在手里却比较轻,挥舞起来也算方便。可惜,杜筝提着刀的样子实在不是很搭。杜筝舞了一阵,也觉得不顺手。
后来,杜筝把高台上摆放的武器挨着挨着试了个遍,都没有一件能和他完美契合。
杜筝很沮丧,他说:“是我功力太浅,配不上这些好武器!”
江鹿青立马反驳他:“你是我江鹿青的首席大弟子,配得上天下最好的东西,是这些武器的问题!再说了,你现在才刚拜在我门下,等将来你掌握了绝学,耍这些刀剑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啊!”
她拍拍杜筝的肩膀,“好了,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自灭威风的话了!我江鹿青的徒弟,输人不输阵,就算将来遇上强敌,也决不能服软!”
江鹿青正教育得兴起,却看到杜筝朝着一面石墙走了过去,失神地望着石墙上的画。
江鹿青道:“我早看过了,画得不怎么样,赶我师父差远了。”
杜筝似乎没有听见江鹿青在说什么,越看越入迷。站在墙根处似乎还看不过瘾,索性一跃而起,与那画站到同等高度。
他这下看明白了,那不是一幅画,是墙里藏着一把真正的弓弩。
弓弩藏在泥土和尘埃里,看上去很旧,不及高台上的武器半分风华!
杜筝把弓弩取下,抖落上面的灰尘。
江鹿青走了过来,自言自语一般:“原来是一把弩,咦,好厚的灰,只怕已经坏了,用不了了。小徒儿,你要是喜欢弓弩,可到那边去选一把。”
高台上确实有两把弓弩,看上去都非常不错。
杜筝整个人都迷失在手里的弓弩上,并没有听从江鹿青的建议另外选一把漂亮好看的弓弩,而是使出全力举起手中的弓弩,从一侧箭筒抽出一支箭,也不顾弓弩上灰尘厚重,就放在上面瞄准对面的石壁上一个破得不成样子的稻草靶子射了过去!
箭刺中了靶心,不偏不倚!
一旁的江鹿青看傻眼了。
等杜筝收回视线,惊讶地发现手中的弓弩抖落灰尘,现出真实的样子,每一寸都精美得无可挑剔!
它不算新,浑身仍旧透着旧味道,却尊贵不可言。
“就它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杜筝难掩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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