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连尉冲江言郎招手,江言郎往前行了十步。
又招手,江言郎就又往前行了十步,已来到李连尉的跟前。
李连尉乜斜着眼,慵懒地动了动身,淡淡地看了一眼江言郎,漫不经心地问:“整个乌衣镇的人都变成了老人,你怎么看这事?”
江言郎抬眼,果真,李连尉的脸上布满了皱纹。
李连尉刚过四十,看着也不过三十出头,此时竟如个七八十的老头。他的身体也变得瘦小,身上龙袍显得比平日宽大,仿佛随时都会从身上剥落下来。
当然,随同李连尉一同来乌衣镇的人也是如此。
江言郎回道:“奴才会尽快调查这事。”
李连尉冷笑一声,幽幽开口:“调查?怎么?天底下还有你江言郎不知道的事吗?”
江言郎道:“事发突然,奴才并不能确定,等调查清楚,一定向圣上禀报。”
李连尉道:“那行,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内,我要恢复原貌,否则,你们所有人……”
“都得死!”
李连尉眼中杀气腾腾!
护卫点上一炷香,江言郎起身,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炷香,一掀斗笠长衣,走出了房间。
江言郎一走,一个白净却脸皮苍老的内侍就踏着碎布跪在李连尉的身边,为他揉肩捏腿,说道:“圣上,我们所有人都变成了这般模样,唯有那江言郎好端端的。依奴才所见,此事必与他有关。”
那内侍见李连尉沉默不语,又道:“圣上英明,给他一炷香的时间,让他把解药拿来。如果他敢有二心,圣上也就有了对付他的借口。”
啪——
一声脆响突然响起,内侍的脸上落下五个手指印。
“朕要对付什么人,还需要找借口吗?”李连尉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如果内侍再乱说话,他可能会将他就地斩杀。
内侍吓得匍匐跪地,诚惶诚恐地扇自己的耳光,直到脸都打肿了,李连尉才不厌烦地看了他一眼,让他滚。
其实内侍说中了李连尉的心思,所以他才会如此发怒。堂堂皇帝,在自己的国土内遭人暗算,变成这副惨样,却不能直接严惩罪魁祸首,还需要找个理由拐弯抹角地讨要解药,这不是奇耻大辱么?
香的味道在大殿里慢慢地晕开,填满房间的每个角落。
李连尉不喜欢它的味道,因为它让他觉得屈辱,但他耐着性子忍耐。时间一点点过去,香的味道由淡转浓,又由浓转淡,直到一缕残香都没有了。
李连尉的眉头紧皱,脸上的皱纹沟壑显得更深了。
看来,要用鲜血洗一洗前行的路了。
房外响起脚步声,来人居然是李连尉一直等不来的江言郎,身边还跟着个女人。
女人脸色惨白,却眉眼倾城,嘴唇点上一抹朱红,清纯率真里透着一丝女人的魅。
江言郎行礼,身旁的女人变学他,行礼。
李连尉让二人平身,问江言郎:“朕要的,可有带来?”
江言郎道:“禀圣上,按照乌衣镇的组训和规矩,所有人都应该被送到一个叫宁安庄的地方治疗。”
宁安庄这个名字对千沧雨来说太陌生了,宁安庄,阴阳窟,还真是讽刺。
“放肆!”龙颜大怒,“朕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带回来的消息就是这个?”
李连尉对江言郎起了杀心。
一旁的千沧雨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督府统领江言郎应该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可这皇帝对江言郎并不像传说中那般敬畏三分,难道是因为江言郎受了伤,一身武学发挥不出来?
还真是巧了,皇帝来乌衣镇,正好碰上江言郎不行。
面对皇帝怒斥,江言郎却很平静,回道:“经过调查得知,让乌衣镇人染上怪症的风是从阴阳窟袭来的。”
一听到“阴阳窟”三个字,皇帝李连尉的脸色顿时由青转白,显然,他是知道乌衣镇有阴阳窟的,也知道阴阳窟是个什么地方。
江言郎继续道:“阴阳窟里有一种毒气,常年积压在地底下,本来对外界并无影响。只是,半个月前堤坝决堤,水全灌入了阴阳窟,导致这种毒气泄露。”
李连尉不信江言郎这套说辞,怒道:“早不泄露晚不泄露,偏偏朕来乌衣镇的时候泄露!若是让朕查出此事有蹊跷,绝不轻饶!”
李连尉见江言郎并不作声,稍稍缓了语气,又道:“当今之计,是要尽快找到办法恢复朕的样子。江大人是个顶有办法的人,朕相信你把此事办妥。”
江言郎道:“圣上不必担心,不管中了什么毒,只要被送到宁安庄,就可痊愈。”
李连尉迟疑了下,回过神来,冷笑,指着自己的胸口,不可置信地问江言郎:“狗奴才你的意思是要把朕送去那个地方?”
“奴才也是为了圣上好。而且,这是乌衣镇的规矩,是圣上捍卫的铁律。圣上为九五之尊,一言一行都在天下人的眼中,如果圣上不这
>>>点击查看《九门蜜探》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