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沧雨让人把万两黄金弄到阴阳窟藏起来,她则站在巨树之巅,等待那些火把靠近。
漆黑的夜里,火把如幽冥鬼火,杀气腾腾又气势汹汹。
领头的是个身穿软甲的人,派头像极了战场上的将军。千沧雨认得他,他当年还真是将军,上过战场立下过战功,后来到了乌衣镇,平日很少见客,也基本不出门。要不是今日见到,千沧雨都忘了乌衣镇还有这号人物。
秦将军握着长戟一步步走向千沧雨,千沧雨身在高处,他却并不抬头看,只是靠近。所过之处草木横飞百鸟绝,脚下尘埃滚滚如大浪翻沙。
此人武功当是比裘无相再加个萧大人还要厉害了。
千沧雨内力未顺,哪是对手?
她想起之前和客栈伙计们提到的话,大水费尽心机地顺了好几座城池流入乌衣镇淹没阴阳窟,皇帝愿用黄金万两来试探九门客栈的深浅,督府统领江言郎坐镇九门客栈也有人敢貌似硬闯……
看来,乌衣镇的秘密并不仅仅是阴阳窟这么简单。
秦将军走到距离千沧雨所在的大树仅有三丈之远的地方时,他长戟一挥,大喝一声:“斩!”
霎时,秦将军身侧狂风大作,草木倾压欲折,一道白光如森寒剑芒扫向千沧雨。狠而快,根本无力闪躲,千沧雨只能硬着头皮接招。她使出全力,霎时,两股力量在深山老林交汇碰撞。先前被秦将军吓飞的鸟兽被两股力量波及,纷纷倒地气绝,没有生还的余地。
督府禁卫以包围之势硬冲上来阻挡秦将军,秦将军带来的人各个身穿银甲,拦住禁卫,不让他们有机会帮助千沧雨。
虽说督府禁卫被阻拦,江言郎却成功绕到千沧雨身侧,与她并肩而行。客栈伙计们也都赶来,与千沧雨站成一排。
千沧雨的余光瞥见江言郎额头冒汗,心急道:“你快撤,等天化幻境恢复之后再为我报仇!”
江言郎要是真撤走了,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千沧雨了,即便身体传来巨大的痛感,仿佛随时要炸裂开来也绝不松手。
相比之下,秦将军就轻松多了,他嘴角含笑,说道:“江大人,好久不见,你怎么也站到朝廷的对立面去了?叛国者杀,不忠者死,你犯的是死罪,恕我不能对你手下留情了。”
江言郎抬眼迎着秦将军的目光,讽刺笑道:“我当秦将军这些年在乌衣镇做什么呢,原来是操练兵马,等着将整座乌衣镇活埋。”
秦将军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乌衣镇是世外美境,皇上就快来了,当然得按规矩除掉害群之马,以还乌衣镇一个干净。”
江言郎道:“话说得漂亮就能掩藏罪恶与阴谋了吗?”
秦将军冷笑道:“江大人,圣上的事你还是少管吧!”
说完,他催动内力,眨眼间就收起长戟又再次挥出,寒光比之前更凌厉,靡娘第一个撑不住了,吐血倒地。紧接着其他客栈伙计也相继吐血,但他们仍然坚持着。
秦将军大笑:“九门客栈果然卧虎藏龙,我这一招可斩三千将士,你们居然还能拼死抵挡!好,那我就好好陪你们玩玩!”
秦将军一咬牙,长戟压下。
顷刻间,天地变色,津言书等人喷血倒地,千沧雨也吐出一口血来,生生被秦将军的招式逼退了十数丈之远。所过之处,草木倒成一片,参天大树的树干被切出一条白森森的口子,冷风一刮,便轰然倒地。
千沧雨拼死坚持,喃喃自语道:“要不是归元法碰上点儿麻烦,哪轮得到他如此嚣张!”
江言郎见千沧雨两眼杀气腾腾,怕她做傻事,说道:“我先对付他,你先撤!”
短短一句话,确实让千沧雨眼里的杀气熄灭不少。打不过当然是能撤则撤,等把归元法琢磨清楚了再找这个姓秦的算账。
然而,秦将军有意取走江言郎和千沧雨二人的性命,不肯放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离开。
秦将军一步步逼向江言郎和千沧雨,二人则步步后退。
深山老林里响起秦将军狂妄的笑声:“江大人,几年不见你怎么弱成这样?看来,传闻让阎王都要退两步的督府统领江言郎不过就是个纸糊的玩意儿。”
“千老板也是徒有虚名啊,这么不经打。”
赶来的萧铁头愣在原地,回想起之前在九门客栈的怪事,方才恍然大悟,大喝道:“我道之前我回去捡我的宝贝铁锤的时候,江大人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原来是虚有空壳!连你祖爷爷都敢戏弄,我今天非把你俩的皮扒了不可!”
说着,铁锤挥砸而来!眼看就要落到千沧雨的身上,江言郎于艰难中,咬牙腾出一只手抓住铁锤的链条!
铁锤没有砸到千沧雨,却差点断了江言郎的手臂。
千沧雨在心里叫屈:还真是够巧的,平时两人生龙活虎,到了关键时刻却同时出问题。他俩中要有一个能打也能换来一线生机啊!
“不管了,横竖都是一死,不能便宜了眼前这两个臭男人!”
一咬牙,千沧雨催动归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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