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音囬带来的甲胄差爷被督府禁卫打得落花流水,各个负伤而走。他们本想逃出乌衣镇,另谋出路,然而,朝堂派来的人却快一步将他们带去了阴阳窟。
千沧雨等九门客栈伙计身负重伤的事不胫而走,朝廷已派人盯上,只可惜,九门客栈被大家口口相传成了恶魔之窟,没人敢硬闯。
后来,衙门上任的新大人贴了一张悬赏,凡劝服九门客栈受伤人士集中休养治疗的侠士,可得赏金一百。
糖官趁夜偷偷扯了一张榜单放到千沧雨跟前,众人围了过来。
津元宝摇头叹息:“乌衣镇的人也太瞧不起人了,我们这么多人加在一起就值一百?”
糖官问:“是一百银子,还是一百两黄金?”
一旁忙活的靡娘道:“就怕是一百钱,住一晚店都不够,打发谁呢。”
千沧雨眼咕噜直转,突然心里有了主意,她道:“既然给我们明码标价,那我们就跟他们斗斗。”
“怎么斗?”津元宝好像听到了商机,两眼放光地凑了过来。
千沧雨说出两个字:“加价!”
津元宝点头附和:“对,接下来我们想尽办法让他们加价!他们不是心疼钱吗?那就让他们好好疼一回!”
说罢,看向糖官和刚打扮好的驼背僧,“你们两父子知道该怎么做吧?”
两父子面面相觑,点头又摇头。
津元宝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急道:“当然是想办法了!”
糖官白了他一眼,“说了跟没说一样。”
九门客栈被官府的人从外面贴了封条,糖官从侧门小窗户跳了出去,他馋了,想买串糖葫芦吃。
那卖糖葫芦的汉子故意挑了一根果子最干瘪最瘦小的糖葫芦给糖官,就这,也想让糖官付钱?糖官盯着糖葫芦,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管卖糖葫芦的人怎么哄怎么问,糖官就是不消停。围过来的人多了,有人认出:“这不是九门客栈里的小孩儿吗?怎么跑出来了?”
糖官稍稍收敛哭声,哽咽着说道:“大家全都受了重伤,没人做饭,我只能出来找吃的,他还欺负我,给我一根这么瘪的糖葫芦。”
有衙役路过,竖起耳朵听了个原委,凑过来问糖官:“他们真受了重伤?”
糖官点头。
那衙役马上就装出一副公正严明的姿态,唱起了高调子:“孩子,乌衣镇有乌衣镇的规矩,伤了残了都得去治疗啊,他们全困在客栈里,没吃没喝的怎么行?你带我去,我把他们带去他们该去的地方。至于你嘛,朝廷也会妥善安排。”
糖官眨巴着泪眼,说道:“他们武功高强,要是不愿意去,你带不走。”
“嘿!瞧你这孩子说的。”那衙役摸着下巴说道:“这是天大的好事,谁不愿意去?等治疗好了,他们还会再回来。”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生病治病,天经地义。到时候朝廷发下来一大笔钱给你,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等你长大了娶个漂亮媳妇,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也有人担忧地说:“听说宫里会派人来乌衣镇,九门客栈的事不处理好,乌衣镇美名不保!”
一个无用的虚名,他们竟如此看重,无非是因为这个虚名可以给他们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糖官看了他们一圈,这些人各个都慈眉善目,一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派头,不过眨眼间,青雾弥漫,这些人各个獠牙森森,利爪张扬,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兽等着喝血吃肉。
面对这些,糖官不惧,只问那差爷:“几十年了,可有见过被送走的人回来过。”
差爷哄他:“你个孩子,才几岁?又见过多少世面?懂什么?”
糖官指着一侧的长者们:“他们年岁大,可他们有见过谁回来过?”
差爷脸色一白,“小孩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糖官道:“你们都知道他们会被送去一个叫阴阳窟的地方,那里暗无天日,只能等死!你们为了得到朝廷发放的银钱就帮着圆谎!你们以为九门客栈里的人都跟你们的亲人一样傻吗?他们才不会任由摆布!”
有人激动起来,自己就撕下了“面具”,面目狰狞可怖,凶巴巴地威胁糖官:“这是祖上留下的规矩,伤残者都得送走!九门客栈的人来历不明,扰我乌衣镇秩序,更应该送走。”
糖官瘪瘪嘴,说道:“我只是个小孩子,你们跟我说这些也没用。反正乌衣镇也没什么人能带走他们,前有裘无相后有萧大人,全都有进无出。差爷也学精了,自己不肯去办这件苦差,就贴张告示,赏钱一百。有去无回的买卖,居然用一百就打发了,咳,是拿乌衣镇百姓的命当糖葫芦贱卖么?”
说完,他钻入人群中消失了。卖糖葫芦的汉子这才反应过来,冲糖官离开的方向大喊:“葫芦!糖葫芦!还没给钱啊!”
糖官的话引起了不小的恐慌,乌衣镇的秘密怎么能由人放在嘴上乱说呢?更何况皇上将亲临乌衣镇,更不能出现这种杂音。
衙门的人关起门来商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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