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沧雨来到偏院,准备敲韩老先生的房门。
前两日,老远都能听见韩老先生教糖官识文断字的声音,今日偏院却格外安静。
念及江言郎分析的那些话,千沧雨心有不安,手停在半空,没有立即敲门。她的目光顺着缝隙看了进去,正好看到糖官的脸!糖官坐在蒲团上,头靠在长几上,眼睛闭着,没有任何动静。
千沧雨急了,顾不上敲门,直接踹门冲了进去!
韩老站在长几旁,微眯着眼等着千沧雨。
千沧雨喝问:“你对他怎么样了?”
动静太大,糖官被吵醒了,揉揉惺忪睡眼,看到气汹汹的千老板,吓得往后一缩,肉团子般的身体就掉在了地上,两眼委屈得直泛泪花。显然是以为千老板给木头算完账,要找他算账了。
千沧雨见糖官好好的,总算松了一口气,又想到自己弄碎了仓木皙的冰玉,怪不好意思的。但是,要她道歉或者低头认错,那是门儿都没有!
气氛这么尴尬,怎么办?
千沧雨一时嘴快,严肃地喊了句:“韩老夫子!”
韩老眉头皱得很紧,一身戒备,似乎随时都可以跟她决一死战!却听千老板突然质问:“本该是上课的时候,你却放任糖官睡大觉!你就是这么敷衍我的三百两银钱的吗?”
韩老先生今天确实没有勤勉教学,被这么一喝问确实挺心虚的!
不过!
他之所以这样也是事出有因,不为别的,就因为自家公子的冰玉被千沧雨给弄碎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韩老作出大有气势的样子,说道:“你把我家小先生的冰玉给弄碎了,那可是他保命的东西!你来了正好,我正要找你算账!”
千沧雨心中是有愧疚的,不管怎么说,仓木皙都只是一个孩子,她之前害他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又把别人保命的东西给打碎了。但她不想被韩老吼得可怜兮兮的,提起精神,晃了晃手中的小瓷瓶,说道:“用块破石头给你加小主子续命也是够笨的,得病了当然得用药来治!”
说着千沧雨就要往里屋走,韩老先生拦着她,不让她进去。
千沧雨的身体很灵活,弯腰一钻就钻进去了,蒙老突然回身,掌心释放出一团寒光,眨眼间,千沧雨的头撞到了结实又柔韧的气层上,好痛!
这个老头,看上去年迈又斯文,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实际上功夫竟然如此高深!
千沧雨一边揉额头上的青包一边质问老头:“你是不是想害死你家小主子?我好心好意带了药来给他治病,你居然拦着我不让我见他!我告诉你,你家小主子的情况很特殊,要是再耽搁下去,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韩老先生当然关心自家小先生的病情,他只是不放心千沧雨,毕竟这个女人才刚和小主打了一架,还打碎了冰玉。
在韩老先生迟疑时,千沧雨又道:“乌衣镇不同其他地方,没人能容得了你家小主这样的病秧子,万一到时候官府的人来了,要把他送去阴阳窟,那我就没办法了。”
韩老先生心里摇摆不定,迟疑良久,问千沧雨:“那你告诉我,你师承于谁?行医多少个年头?”
关乎性命的大事,他不敢随意,更不把把小主的命随便交出去。
千沧雨脸都憋红了,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见韩老一脸失望的样子,她逞强道:“英雄不问出路,师承何处有什么重要的?能把你家小主的病治好才要紧!”
说着千沧雨就往里屋挤,然而韩老先生凝出的一层薄气实在太结实,千沧雨头都快肿成大冬瓜了。
韩老气得不轻,颤抖的手指着千沧雨道:“你没有师承就敢给我家小先生瞧病,你居心不良!”
里屋内,躺在床上的仓木皙哇啦一声吐出一口血,糖官哭着朝里屋冲去,竟生生把韩老的气层给撞碎了,头上现出一条指长的裂痕。
“木头!”糖官灵活地爬上床,抓着仓木皙的手。
仓木皙并没有看糖官,他眼神冷静,丝毫没有小孩子的纯真无邪和懵懂。他的目光与千沧雨交汇,灼灼逼人,如临大敌。
千沧雨心里一咯噔,一个孩子,怎么会有这么老气的眼神?
不过,祸是她闯的,她应当想办法。
千沧雨走向仓木皙,用两指把脉。
仓木皙憎恨千沧雨,想运功赶走千沧雨,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千沧雨的两指就在他手臂上走了一遍,不等他反应,千沧雨已把一粒黑乎乎的冒着臭气的东西塞进了他的嘴里。
太恶心了!仓木皙做事欲呕,千沧雨却按住他的嘴,不许他反抗。
韩老先生气得不轻,喝问:“你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仓木皙已把那难闻难吃难咽的东西吞到肚子里面了。他两手抓着脖子,面红耳赤,想把那恶心的东西弄出来。韩老先生没有心思跟千沧雨算账,关心起自家小主了。
就在这时,一层霜寒之气在房间悄然弥漫开来。仓木皙突然觉得不对劲,猛然
>>>点击查看《九门蜜探》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