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走后,千沧雨见江言郎盯着她看,顿时明白他是想讨回海螺珠,虽然明知这东西不是自己的,千沧雨还是舍不得。
江言郎见她不主动交出,只好伸手讨要。
向来出手阔绰的江公公怎么也小气起来了?
不管怎么说,东西是别人的,她不好意思强留下,只能忍痛把东西还给江言郎。
江言郎拿到海螺的那一刻,问千沧雨:“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在你心里,到底是当年那个少年重要,还是海螺珠重要?”
千沧雨迟疑了下,问他:“你连老先生的话都不信?他是阴阳窟年岁最高者,知道的事比我们都多。他说我不是果儿,自然就不是。”
“你就是果儿。”江言郎很笃定,分析道:“先前我明明听到有人在喊果儿的名字,等我追着声音找来,发现这里只有你们,并没有别的女子。”
“如果果儿真是别人,他为了证明你不是果儿,会把那个女子带到我跟前来,好让我哑口无言,可他只是说了几句话。你说,我能相信他的空口白话吗?”
千沧雨指了下海螺,“他不是给了你个这个吗?”
江言郎道:“海螺确实是我的,不过,正是这个海螺让我更加确定他在说谎。”
千沧雨听得眉头拧成了麻花,怎么不管别人怎么做,他都会怀疑?还真想把他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怎么这么轴这么固执?
只听江言郎分析:“有句话叫作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视财如命,你身边的人应该也差不多。海螺珠价值连城,正好可以解你们的燃眉之急,老先生不把它拿去当掉安顿大家,反而把它还给我。”
千沧雨也猜不到蒙老为何这么做,但他一定有他的理由,同为阴阳窟的人,自然是站到他那一边。千沧雨为蒙老找理由:“我们江湖人也是有规矩的,什么东西该拿什么东西不该拿,还不需要你来教我们吧?”
江言郎浅浅一笑,“每次你心虚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虚张声势,声音也会比平常大一些。”
他那双眼睛是不是太毒辣了点儿?连这都能看穿?
千沧雨为自己找补:“我没有心虚,是为了你好,怕你找错了人,白白耽搁时间。”
说完,她就想溜,江言郎拦着她,本想告诉她,不管她承不承认,不管其他人承不承认,他都坚信她就是果儿。可是,看到浑身湿漉漉的千沧雨被冻得瑟瑟发抖,他不作声了,脱下衣裳,把千沧雨裹住,要带她离开。
千沧雨不肯走,她道:“这一带地形复杂,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都没有来过这里,我得留下来把地形摸清楚了再走。”
江言郎怕她受冻,几乎以命令的语气道:“这种事我的人会去做!这一带土质松软,上方地形空陷,受了大水冲刷很容易塌方!你先让你的人撤走!”
话音刚落,千沧雨的头顶就传来凉飕飕的感觉,伸手摸了一下,居然有湿哒哒的泥土掉在她的头上。
她无奈地在心里叹息,江言郎哪儿都好,就是一张乌鸦嘴不讨喜。
千沧雨回身命众人:“小心塌方!撤!”
习武之人各个手拧救下的普通人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刚走两步,脚下土地一晃,上方就掉下一大块土,巨石一样砸在众人面前!
“走!”江言郎喝令,同时护着千沧雨往出口奔去。
二人身影如电,可轻松避过掉落的石块土堆,也能轻松绕开脚下的凶险。紧跟在他们身后的禁卫,他们同样轻松地夹带着救下的人避开危险往前冲。
可是!
千沧雨回头时却看见自己的人非常吃力,幸好有苗离养的小飞虫照明,不然已经被土石埋了。
千沧雨抽身来到队伍的尾巴处,她刚到,自己硬撑着往前走的少年就往地上栽去。千沧雨扶住他,陪他走了两步才发现少年的腿折了。真不知道刚才那一截路,他吃了多大的痛才坚持下来。
少年浑身汗如雨下,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就是不肯叫一声痛。他怕自己拖累千沧雨,催促她:“少主快走,我自己能行!”
千沧雨什么也不肯听,背着他就逃命。
一声闷响,刚才二人所站之处被砸下一大块土石,巨大的冲击力下,土石冲进水里。站过的地方被水淹没,水的尽头有个巨大的漩涡,正是之前险些吞了少年的漩涡。塌方导致地形在悄悄发生变化,漩涡越来越大,发出怪兽般的低啸,朝着众人扑咬而来。
千沧雨刚找到一块小平地借力,脚尖轻踩了下,小平地就往水里融倒,头顶砸来巨大的土块,眼看就要砸到少年身上,少年掌心运力,拼死抵挡,以求为千沧雨挡去这一劫。
千钧一发之际,江言郎从千沧雨的身上夺过少年背在身上,同时牵着千沧雨往前奔命。
束谷唯恐江言郎有事,揪心地站定在原地,进退两难。
“走!”江言郎一声厉喝,比寻常任何时候都更威严!
山石滚下,众人疯狂奔命。
尘土、血雾,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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