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面探路的官差,即便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和苗离之间有天地之差,也依然鬼鬼祟祟地试图寻找机会来个反杀。
不过,运气不好,走出几步踩进了淤泥里,越挣扎陷得越深,不消多时就被软泥吞了。
苗离站定在软泥的尽头,看着黑洞洞的前方,心中一怔,千沧雨和江公公不会也陷进淤泥中了吧?不然,他们如何渡过眼前这片淤泥?
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细听,像是大水灌入洞窟的动静。
正闭着眼认真聆听着周围动静的苗离突然眉心一动,她听到前方有淤泥冒泡的声音,好像里面藏着什么活物。
她投出手中的伞,伞轻巧地翻转,落在软泥上。苗离纵身一跃,单脚踩在伞柄上。宽袖一扫,里面飞出无数萤火虫般的小飞虫,尾巴上挂着一盏小灯,霎时,漆黑的洞里亮出一片天地。
苗离看到淤泥中困着个人,此人手抓着岩壁,头颅高抬,尽可能地把嘴露出淤泥呼吸。他应该被困很久了,浑身疲惫,眼皮都快撑不住了。
苗离认不出他是谁,依然将他从淤泥中抓了出来。
苗离把他带到前方一块凸出的光滑石头上,旁边正好有一股水从上冲下,那泥人就着这股水把身上的泥土清晰了个干净。当他露出张干净的人脸来,苗离就认出他了,是漠北第一刀客杨威远。
漠北第一刀客的名声是杨威远自封的,但也没什么人跳出来跟他对峙,这个名头也就稀里糊涂地在江湖稳了下来。
杨威远怔怔地看了苗离额头上的图腾良久,突然拱手行礼,敬佩道:“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僰族人?失敬失敬。”
苗离问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杨威远的话稍有啰嗦,说了半天总算把来意说清楚了。
他在乌衣镇瞎逛的时候看到一队官差从衙门侧后门鬼鬼祟祟地离开了,杨威远早就怀疑乌衣镇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美好了,肯定有猫腻。说不定尾随那些鬼鬼祟祟的官差就能找到证据向世人证明,到时候扬名立万就不在话下了。
不曾想,那些官差是负责把集中关押在暗牢里患有重疾的人押去阴阳窟。
杨威远高兴啊,阴阳窟的秘密要是被他揭露,天下谁人不崇敬他?
可是一到阴阳窟就后悔了,淤泥差点把他吞灭。
“原本那些官差逼迫的普通人跳入大树下的洞口就算完成任务,洞口复杂,没人能从下面爬出来。可他们却全部跳了下来,甩掉了患病的人,另找了一条路走。”
见苗离没有耐心再听下去,杨威远赶紧直指要点:“原来他们是冲着冰玉来的!”
“冰玉?”苗离听到这两个字,心中一怔。
杨威远把一个石头块一样的东西递给苗离,“就是这个。”
苗离淡淡地扫了一眼他手心黑乎乎的东西,眸光一冷,默默在心里把杨威远认定为了傻子。
见苗离转身要走,杨威远委屈地解释:“它真是冰玉,只不过需要想办法把外面的表皮脱落。”
杨威远拦在苗离跟前,继续道:“玉石听说过吧?一开始也是被一层石头表皮包裹,需要精巧的工艺才能把里面的玉石取出来。”
“是吗?”苗离手指捻起黑石块,手指轻动,黑石块表皮那一层黑色被脱落,露出里面一堆散沙,她嘴角勾动,讽刺地问:“这就是你说的冰玉吗?我怎么看着和你们漠北的黄沙没什么区别?莫非你太久没有回漠北,连沙子和冰玉也分不出来了吗?”
杨威远是个性子烈的人,谁这么说他,他定要拔刀拼命以捍卫自己身为“漠北第一刀客”的威严!可是,苗离救过他的命,天大地大不如救命之恩大,所以他不仅不怒,还试图继续跟苗离解释。
苗离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她什么也不想听,只想去找千沧雨。
杨威远指着前方漫漫淤泥,问道:“怎么走?前面全是这种情况。不如听我一句劝,先折回,等他们从下面走出来了,再去找人。”
说完,杨威远嘀咕了一句:“他们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一回事。”
苗离不死心,驱使小飞虫探路,她没想到前方宽敞,远超她的想象。杨威远想劝住她,说道:“以我的猜测,乌衣镇那些人应该就是把那些患病的人全扔到这个洞里了。他们这么做,肯定有很可怕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让他们好过,所以其中凶险也许远超你我的猜想,还请姑娘务必小心。”
苗离淡淡地回了一句:“我自有分寸。”
说完,脚尖轻踮,身体轻巧地落在前方的伞柄上。
伞如船,在越来越清的淤泥上前行。
杨威远无奈地望着她的红影在视线里渐行渐远,摇头叹息:“多美的女子,可惜要埋骨这洞窟了。”
他不舍得,也学苗离,纵身一跃。
他身体重,落在一块石头上,不曾想那石头承受不住,往淤泥里陷。杨威远慌了,赶紧回身,身体重跌在苗离和他一起站过的大石头上。
苗离一路行了许久,久到足以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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