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念迟陷入模糊的回忆里时,千沧雨望着他,醉眼里透着几分清醒。
待江念迟回神,她问道:“听糖官说,你肩膀上也有一只白蝶?”
江念迟懂了,她没醉,而且故意提到了白蝶。
“你想知道什么?”江念迟直言不讳地问。
千沧雨拉好衣襟,说道:“我想知道你身上那只白蝶是怎么来的。”
黑夜里响起江念迟的声音,“你的怎么来的,我的就怎么来的,能有什么区别?”
千沧雨身体压向江念迟,目光逼人,不容他逃避,她说:“我身上的白蝶跟阴阳窟有关,你呢?也跟那儿有关?”
江念迟没有回答,沉默就是答案。
千沧雨不许他把这个问题含糊过去,追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阴阳窟的?”
江念迟看着千沧雨那双明亮中透着狡黠的眸子,问道:“你是从阴阳窟来的人,你应该很清楚,为什么要问我?”
千沧雨怔住了,酒意全无,眼睛恢复冷静和理智。
紧接着,她嘴角微微勾动,藏在暗夜中的手准备行动!
知道她从何处来的人,必须死!无一例外!
正要动手时,却听江念迟说道:“你对我一无所知,是因为我离开得早。”
说话间,江念迟一手为她斟酒,一手按住她蠢蠢欲动的手,“我如此坦诚,你也忍心对我下手?”
千沧雨对于江念迟斟的那杯酒连看也没看一眼,眼中杀气渐浓,她道:“你要是够坦诚,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江念迟无奈地叹息一声,“千老板好无情,今夜之前还对我热情有礼,现在却想杀我。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好奇,阴阳窟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值得你这么紧张?”
千沧雨微眯起眼睛打量江念迟,“我想知道,你究竟什么时候去的阴阳窟?又是出于何种原因。”
江念迟手中杯子如冰一般寒,接触的两指指端有被针扎的刺痛感,不过刹那,手指被冰封,紧接着全身都被寒霜封印。
这一招,千沧雨不常用,但每次用都很好用。
“只要我再使点劲,你的五脏六腑也会被寒霜封冻,就算你武功盖世也废了。”
说完,千沧雨眼含威胁,逼问:“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去的阴阳窟?”
江念迟回答:“八岁。”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难怪千沧雨毫无印象。
“你好手好脚的,为什么会被送去阴阳窟?”千沧雨感到疑惑。
江念迟反问千沧雨:“谁说阴阳窟里的人全是残缺之人?你从阴阳窟来,不也好手好脚吗?”
他冷笑,“乌衣镇世外桃源的美名有多动听,阴阳窟里的谎言就有多重。不过,即便我从阴阳窟里爬出来,也对那里知之甚少。”
千沧雨冷笑,“不少了,你连我是谁都知道。”
江念迟却说:“我猜的。”
“……”千沧雨语塞了。她突然有种奇怪的念头,像江念迟这么好看的人,把他封冻了,放到阴阳窟做个小冰人也不赖。阴阳窟那种地方,配得上如此古怪的东西。
江念迟见千沧雨眼里全是杀气,唯恐千沧雨冲动,为自己叫屈:“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哪知道一猜就中。”
猜也并非瞎猜,江念迟觉得这个千沧雨看上去只是个小姑娘,年纪不大,比他应该还小两岁,可她做事却很利索,从不留痕迹。不论是她,还是九门客栈,都是乌衣镇的异类,其他人容不下,可她偏偏把九门客栈开得红红火火。打劫了人,还让衙门的人找不到罪证,单这一点就够厉害的了,偏偏她还能凭一己之力,把那些各有神通的伙计收入麾下,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她做事。
江念迟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也许冰霜正在封冻他的五脏六腑。
耳边响起千沧雨的逼问:“你这次来客栈,是为了什么?”
江念迟道:“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那好,我就收下你的功力。”原来千沧雨的冰霜之力可以吸纳他人的功力为自己所用。不过,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她才刚刚摸到一点门道,还没完全熟悉。
这门功夫虽然厉害,却不能随心所欲地用,尤其是在还没熟悉的时候。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在对督府统领江言郎用这一招时,她只用冰霜之力控制他,却不敢吸纳他的功力。
不敢不代表不想,千沧雨心里馋死了,每晚都逼迫自己练功。这两日又恰好精进一层,可以尝试吸纳。
对付不了江言郎,还对付不了眼前这位公子吗?
千沧雨正要闭眼开启吸纳之力,却听江念迟说:“你功力薄弱,强行吸纳我的功力只会导致你筋脉受损。”
千沧雨本以为这是托词,想继续下手,又听江念迟道:“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受了伤,我可不管。”
江念迟的样子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千沧雨停下动作,问了句:“你和那个小阉人比,谁的武功更高?”
江念迟没有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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