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偏院响起糖官背书的声音,他好像资质有点差,韩老夫子总被气得破口大骂。要知道,韩老先生原本是个性情温良的老前辈,哪怕面对仇敌也有几分傲骨素养,一个几岁小娃,把他多年来坚守的东西打得稀碎。
客栈伙计们把情况禀报给驼背僧,驼背僧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求爹爹告奶奶地让唐师傅做好吃的,又心疼地从为数不多的积蓄里拿出一部分买坛好酒托千老板给送去。
千老板还念着小先生脖子上的冰玉呢,恨不得每天都待在偏院,所以当驼背僧求她去偏院走一趟时,她眼珠一转,拍拍驼背僧的肩,侠气道:“糖官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当然愿意为他做点事了!”
说着,千老板又从驼背僧的手里抓走一大把银疙瘩,笑嘻嘻地说:“这两天酒涨价了。”
千沧雨走了许久,驼背僧才意识到自己被老板打劫了。
千沧雨敲响了老夫子的房门,但老夫子没有开门,反而冷喝一声:“甭管谁,说什么都不好使,今天你这个不争气的必须给我把这篇文章给我背下来。”
也太严格了!
千沧雨透过门缝,看到糖官两眼挂泪的模样心疼得不行,多少有点后悔当初头脑一热就把他推到韩老先生跟前去了。
韩老先生不要酒菜,千沧雨只好独自上了屋顶,坐着慢慢品尝。
吃着喝着,突然有种孤独感,心里生出些感慨,如今局势多变,九门客栈成了人人都想咬一口的肥肉,也不知道像眼下这样的清净日子还能过多久。
一袭白衣,映着月华从天而降,站在千沧雨的身旁。
“千老板好兴致。”江念迟说道。
千沧雨突然盯着江念迟不转眼,说道:“你会不会就是那个小阉人要等的人?”
“不是。”江念迟不拿自己当外人,在千沧雨身旁坐下,还给自己斟了酒。
千沧雨微眯着眼睛,目光在他脸上一寸一寸地挪移。
月光婆娑,江念迟那张找不出一丝瑕疵的脸显得朦胧迷人。
“你……”千沧雨指着江念迟的脸,却迟迟说不出后面的话。
江念迟将杯里的酒一饮而下,“怎么?才刚喝一两杯就醉了?”
千沧雨当然没醉,目光仍旧在他脸上,跟审案的人盯着罪犯似的。如此逼人的目光,却被江念迟说得暧昧,他微微侧过脸,迎着千沧雨的目光说:“一个女人,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一个男人,很容易出事。”
“出什么事?”千沧雨眉头一皱,眼里有一丝凶光。
千沧雨突然自我打断,说道:“你别岔我的话!我觉得你像个人!”
她用手挡住江念迟的口鼻,确认了一下后,说道:“督府统领江言郎!”
江念迟并没有辩解,也没有感到诧异,只是平静地喝酒。他这算什么反应?
千沧雨喝了几杯酒就急上来了,江念迟迟迟不开口她就自己猜了一堆,说道:“你跟他是孪生兄弟是不是?就像津言书他们三兄弟?你也看不惯那个小阉人六亲不认、为非作歹的行为,所以跟他决裂,要与他生死决斗是不是?”
在千沧雨的眼里,江念迟和江言郎肯定是孪生兄弟,两人互不相认一定是因为彼此仇视!
江念迟武功那么高强,他如果跟那个小阉人是对立的,她就可以拉他做盟友,到时候就能把小阉人这座瘟神请走了!
江念迟看着千沧雨,一言不发,也不回答她问题,许久才反问一句:“津家有三兄弟,你为什么不提老大和老二,非要提那个最不起眼的老三?”
千沧雨有些糊涂了,津吉是最不起眼的?
“不是,我说的重点不是津言书,而是你!”千沧雨差点被江念迟给扰乱思路。
江念迟没有躲避的余地,他只能回答。
“我不是。”江念迟说。
“不是你什么?”千沧雨想从他嘴里听到最确切的答案。
他说:“我不是他的孪生兄弟,也不是他要等的人。”
千沧雨把最近来客栈的人都想了一遍,自言自语地:“难道是那个叫宛平的女人?”
江念迟问她:“你也知道督府的人不好惹,他们统领大人亲自交给你的任务,你怎么能随便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
“你又不是别人。”千沧雨亲自给江念迟斟酒,说道:“到时候有什么事,你还能帮我顶着,对不对?”
江念迟懂了,原来千沧雨在这里等着他。他不着道,说道:“我和千老板非亲非故,只是来住店歇息,哪有本事帮你顶事?更何况站在你对面的是督府统领江言郎?”
千沧雨劝道:“你不用怕他,我们联手对付,他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
千沧雨见江念迟微愣了下,继续宽慰:“你不必担心太多,他那些禁卫虽然武功高强又难缠,但这里是九门客栈,是我千沧雨的地盘,我稍微施展点计谋就能让他们溃不成军。你放心,把他们交给我的伙计们,完全没有问题。到时候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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