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润淡淡问道,“你再说一说,富县贼军有什么动静?”
“大人,富县贼军派出斥候,大肆巡逻,州城到县城之间,随处可见。”众人点头,果然对江州城贼心不死。难怪,这里曾经是前唐的都城,外人揣摩,有龙气所在,这一群叛逆怎么能轻易放过。
江润沉声问道,“这群斥候的状态如何,可曾时刻巡查,尔等又如何传回消息。”
如果真是戒严,临时抓的斥候,怎么能这么容易回来。斥候道,“他们随意游荡,末将冒充流民,轻松混了去。”
“他们可曾盘问于你?”
“有,他们问末将,江州的瘟疫如何了?”
“你如何回答?”
“自然回答,瘟疫横行,死伤无数。”斥候一脸得意的神色,并没有泄露江州城的具体情况。江润微笑地看着他们,“一个感染了瘟疫的城市,你们还觉得孙复会打过来么?”
众人摇头,谁都不是傻子,谁都会趋吉避凶,他们信了江润一半的话。徐彦道,“大人,您且吩咐,我们按您说的办。”这是打定主意,要做江润的忠实走狗啊。只有体会到被众人抛弃的感觉,才知道被人信任是什么感觉。
江润不是独裁者,所以还要进一步做解释,“往维平仓方向有什么动静?”
斥候回忆,“大人,富县很多难民往维平仓的方向流窜。”难民想要一口吃的,当然去有粮食的地方,说不定朝廷开仓放粮了呢。
江润看着他们,“这下你们应该明白复义军的行动了吧。”
牛币值哗啦啦往上走,他们看向江润都露出崇拜的眼神,看来真的相信。徐腾云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们明着攻打江州城,松懈湘北军的戒心,实则攻打维平仓。若是出其不意,还真有可能达成目标。”
当一群伪装的难民,忽然拿起刀枪,维平仓的守卫能快速组织反抗么,不见得。
“就算他们带不走粮食,也无所谓,无非一把火而已。”
众人尽皆讶然,荀青远道,“他们怎么敢。”以现下的生产力,浪费粮食就是害人性命。江润冷声道,“王图霸业,没有什么不敢的,你们不要太高估他们的仁慈。”
事不可为,复义军绝对不介意烧掉粮食。即便再愚笨的人也知道,维平仓的粮食,是江州命脉。断了全身经脉,江州处于半残废状态。
陈鼎真很担心,“以咱们的力量,有很大的风险全军覆没。若是叫他们得知江州城瘟疫已去,恐怕真会攻打江州。”他的想法,跟陆宏盛不谋而合。瘟疫反倒成了他们的保护伞,比军队都管用。
“打不打得过,要打过了才知道,就问你们,敢不敢打。”
有没有这一股勇气,敢不敢战上这一场。徐彦道,“本来就是将死之人,侥幸捡回一条命,有什么不敢的。复义贼想害我家人,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众将纷纷高声表态,这一战,他们敢打。保守派面色难看,他们弹压不住。付出并非白费,江润道,“我们又不一股脑的硬冲,复义贼化作流民,我们当然可以效仿。咱们这一支军,外界根本不知道,比他们更隐秘。”
正面相对,有点不大好看,如果能抓住机会奇袭,胜算大增。“夫子,我打算带领他们去维平仓,寻找机会,伺机重创复义贼。”
周福生几乎跳起来,“你去干什么,那么危险,我不同意。”
“能有什么危险,有机会就打,没机会就跑。复义贼不会花太多时间留在这里,况且还有湘北军,即便不可靠,也有威慑力。”
“你走了,这里怎么办?”表面上看似和谐,一元堂的梁子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炸了。江润看了荀青远,“荀书吏留守。”
荀青远摇头,“我跟你一起去。”
江润摇头,城西看似和平,实则暗流涌动,外部还有陆宏盛不怀好意,“你必须在这里坐镇,没有一个安定的后方,我们出去都不安宁。”
打仗后勤很重要,后方不稳定,前方难胜。荀夫子发话,“好了,你留下来。我不反对你去,但一定要注意安全,记得,若无万分把握,不要轻动。”
这一场会议,奠定了出击的调子,其后还有一系列的举措,整个城西,都弥漫着战斗的味道。灾难中的人们,表现的更加无畏,家人虽然不舍,却还是勉励奋勇杀敌。
各自队伍带好干粮,先后零散出了城。江润告别他们的担忧的眼神,毅然决然离城而去。城西忽然之间空了不少,而有的人少不了心思浮动。
“阿翁,我就究竟哪里不如他,你们一个个向着他,现在二叔更是跟着他出征。”
经此打击,曾经的镇江虎,如今很是老迈,“你的功利心太重,你瞧见哪一个大人物似你这般沉不住气。”君子藏器于身,蓄力待时,沛然勃发。徐龙起聪明有,就是沉不住气,断案如此,处事如此,焉能成功。
“你父早亡,我们都太溺爱你。你觉得江大人不如何,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背后的康庄大道。你二叔做的没错,咱们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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