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众人再一次济济一堂,没有了初次的惶然,适应了正式会议。攻城一战之后,民团越发的团结。队正,头头们都看的很清楚,将他们集中起来训练,绝对不仅仅是维持秩序。陆陆续续有锋利的武器下发到手里,足以说明问题。
此时无管制刀具一说,仗剑走天涯,干点黑心的买卖,改头换面,还能逍遥法外。可刀剑不是那么好寻找,冶铁技术落后,平民家里连把像样的菜刀都没有,哪儿还有刀剑。有刀剑在手,可比棍棒有威慑力。别看复义军裹挟民众,呈燎原之势,但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是那些核心人士。
指望一群手无寸铁的农夫能爆发出多大的战斗力,纯属白日做梦。江润几乎咬牙掏出了所有的牛币值,满足着他们的胃口。对外宣称只有七日口粮,却还是让他们放开嘴吃,把吴胖子心疼的要死。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想要练就健壮的体魄,非吃不可。
“好了,情况很明显。复义军不甘心退去,还在观望。湘北军缓慢行军,估计没有救江州的打算,大家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
曾经的一群江湖草莽,商人百姓,完全没适应国家大事的心里准备。周福生首先发现,“还能怎么,咱们守在城里,哪儿也不去?”
有人观察着江润的脸色,吴厨子跳出来,“法子不错,可我们没什么粮食了。”
“没有粮食,还这么铺张浪费,就没见你的锅里断过炊。”吴胖子整日摆着脸,忧心这个,忧心那个,也没见少用多少粮食。
“我倒是想节省粮食,你问他们干不干?”
小队长们摆着苦脸,有人诉苦,“周先生,我们每日训练,吃不饱可不行啊。”
吴胖子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周福生最后只得把目光投向江润,“润哥,你给个话。”
有没有,有多少,都是江润说了算。江润自然不会松口,人啊,一旦太安逸,容易产生惰性,“粮食确实不多,撑不了几天。”
周福生建议,“那从今天起,节衣缩食,咱们一同熬过去。”
周福生成功调动了大家的情绪,不少人觉得十分可行。大家一起共度难关,一定能熬下去。这种情绪一旦蔓延,进取之心不在,十分危险。
徐彦沉声道,“我觉得不对,如果咱们不想办法,能困守多久呢。如果复义军不退,坐吃山空,最终会灭亡。”他站出来,有些格格不入,却得到大多数年轻派的赞同。徐腾云道,“他说的没错,复义军不退,江州永无安宁,咱们家小全都受到威胁。”
欧阳长老道,“咱们不必心急,复义军的根基在岭南,不可能一直停留在江州,很快就会退去。”老人啊,都失去了进取之心。陈鼎真摇头,“长老,复义军晚走一日,江州便多一份危险。”
本就遭了瘟疫,现在每过一天,都在消耗。还有一个漫长的冬天需要度过,人不自救,迎接的会是死亡。
江润沉声道,“维平仓,咱们必须拿下。”
维平仓?众人愕然,荀青远道,“未有朝廷旨意,擅动粮仓,可是死罪。”一地的粮仓,拥有上千人的守卫,再说,就凭这五百人,如何能拿的下来。在维平仓附近驻守的清江军所部,还保留着完全建制,如何动得了。
其他人不知道江润,周庭方倒是十分清楚,在渝州城没有一兵一卒,困守一条街,尚且能揪出对方头目,化险为夷。更何况现在,手里还有近五百人,力量涨了好大一截,哪儿能坐以待毙,“润哥,有把握么?”
“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你们多虑了,我可没想着造反。复义军的表面上监控江州城的一切,实则在暗自调兵,目的正是维平仓。”
“维平仓一旦有失,要想平叛,难上加难。”荀夫子出现在门口,脸色忧虑。荀青远急忙走过去扶着他,众人恭敬行礼,“夫子。”
荀夫子坐下,“你接着说。”
“夫子所言甚是,复义军拿下维平仓有两点好处。第一,江州没有粮食,便会陷入混乱。朝廷想要再一次围剿他们,必须从其他地方调粮,费时费力,他们便有了喘息的机会;第二,这批粮食带回去,能更好的安抚岭南的百姓,有利于他们巩固政权。综上两点,不得不打。”
众人仔细思考着,徐腾云提出意见,“攻下维平仓,对他们确实有好处。但也有困难,第一,维平仓附近驻军有一千人,装备齐全。复义军虽然号称三万强军,但能战之人,不足一万。守军占据地利,并非那么好攻下。第二,复义军就算攻下了维平仓,也带不走粮食。湘北军可以拖沓,但绝对不敢放任复义军扬长而去。”
江润倒是刮目相待,徐腾云比他侄子厉害多了,眼界挺高。江润点头,“你说的没错,湘北军可以拖沓,却绝对不敢做的过火。若他们得知复义军攻打维平仓,肯定会全力攻来,孙复却早有对策。
复义军首领孙复,年幼时乃是别人家的放牛娃,却有一颗很不安分的心。结识了江州黑白两道的人物,并渐渐有了自己的经济来源。其后因官府逼迫,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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