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感动,叫做欲哭无泪。荀夫子的多管闲事,果然起了作用。他或许牙疼的厉害,连带让江润也没有好日子过。文山长同样是受害者,他再也不能在办公室里优哉游哉地躲懒。文山长不痛快了,江润也别想痛快。他皱着眉头,“山长,您是知道的,如今匪徒猖獗,前两天学生遭遇刺杀,现在还守着伤呢。等伤好了,再来聆听教诲,您看如何?”
文山长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天底下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朱子聪分明替他挡了刀,他怎么好意思以受伤为要挟。江润看他不善的眼神,叹了一口气,“山长有所不知,学生虽然身体上无伤,可心灵上遭到了巨大的伤害。心灵上的伤,可比外伤要严重。思及那日的凶险,学生现在还是头疼欲裂,您一定不舍得学生再次遇险吧。”
心里上受了伤,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昨日还在公堂上威风凛凛。文山长没有亲自观察审案,可听别人的议论,江润把陆知府怼下了公堂,可见战斗力之强。现在他为了逃学,竟然声称心灵受到了伤害,脸呢,脸到哪儿去了。为了使效果逼真,江润还装作病恹恹的样子,似乎提不起一丁点的精神。
文山长露出了笑容,这笑容很诡异,江润心里咯噔一下,老头要放大招了。“既然这样,那很是遗憾。书院为的是培养人才,你既然受伤不能进学,那就不能占据着名额。这样吧,我回去便开具退学文书,你等病养好之后,再来如何?”
开除容易,但若想再获得学籍,难如登天。江润咬牙,算你狠,“山长何故如此,学生想了想,即便伤势严重,也应该积极求学。山庄,学生收拾收拾,明天一早便去学堂,如何?“
文山长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他走过去,试了试摇摇椅的重量,很轻。当他提着椅子,一步一蹒跚走出院子。江润的世界上也崩塌了,这就是书院的山长,哪儿有一点德高望重的样子。江润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逃不脱读书的命运。活到老,读到老,要秉承这样乐观的态度。
秦素很是忧虑,杜少宗还是没见踪影。他虽然嘴上咒骂,但心里还是十分忐忑。“你说,是不是不够逼真,所以他没有回来。”女人在试探的时候,一定要做出正确选择。因为一不小心,还真容易失去对方。秦素表面云淡风轻,但内心却十分忐忑。
江润叹了一口气,“那你是不是真的要住进大牢里去?”
必要的苦肉计,秦素表示可以接受,“如果这样有用的,可以试一试。”
“得了吧,他如果愿意回来,等一等也无妨。他走了两三日,收到消息要时间,回来要时间,怎么可能现在就赶回来。”如果立马就出现在眼前,那才不合常理。他杜少宗又不能踏着七彩祥云来营救他,所以老实等待,才是正道。江润有的是时间等,金无忧是不是蒋启明所杀,江润不能肯定,但一定跟杜少宗没有关系。
蒋启明惹上他,犯了巨大的失误。江润从他的话语之中,感觉到很多的秘密,这些秘密,或许能摧毁他。蒋启明入了府衙的监狱,不大老实。一元堂很热忱地开始各种活动,蒋启明的亲信,不遗余力地要营救他。而落井下石的人不在少数,有人开始收集蒋启明的罪证,妄图借着这股东风把他彻底收拾掉。
秦素想想,也觉得如此。她仔细看了看江润,“你真要去书院读书,金竹山庄的案子,不管了。“如果江润不管这个案子,杜少宗很可能还有麻烦。官府的通缉令短暂撤销,但想要长久安宁,唯有找出真凶一条路走。蒋启明承认偷玉佩,却没有认杀人罪。案件久了,很是发展,除了江润,没睡愿意抽丝剥茧,劳心劳力审一个已有定案的案子。
“不去不行了,如果被他扫地出门,还拿什么去考功名。杜帮主还未归来,也不急在一时半会儿。这两天,我打算去书院摸一摸情况。”叫江润老老实实待在学堂里不现实,他难以忍受摇头晃脑的读书模式。再说,有人能作弊考满分,还不被人发现,又何必要辛辛苦苦读书呢。
这些天,你还真要留意一下江州城的动静。如果叫杜少宗发现异常,他肯定会掉头就走,那就有天大的误会。最害怕的而结局是,杜少宗悄悄回来,见她安然无恙,便悄悄走了。秦素不知道,以为他没有来,于是二人彻底断了。
如果大家面对面,还有解释的机会,说不定就通了。但杜少宗是怎样的人呢,他痛的死去活来,都不会解释一句。这样的误会,持续了十年,难道还要再来个十年。江润不忍,于是善意地提醒秦素。
秦素脸色发白,有这么样的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她坚定了信念,”我要进牢房,等他十日,若是不来,我也便死心。”等待十分漫长,会让人消磨掉耐心。一旦等来的是一个意外,整个人都会掉入绝望的深渊。
“那你去吧,找江捕头,他会替你安排。”
不愿意错过,那就主动去把握。牢房里很暗,味道很难闻,天香楼的资深老鸨子,本来就有很多洁癖。她进入房间,听见了蒋启明的臭骂。“该死的,我不过就利用了一回,把我往死里整。”
可不是利用那么简单,还打算围杀燕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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