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睡着了,也会被疼醒吧。江润掏出一管麻药递给周庭方,后者拿出针管,有模有样地拿起枕头,弹了弹尖锐的针头,转身看着荀夫子。
荀夫子求助地看着龙先生,龙先生很是懵逼,从来没看见这样的针头。针灸之术有的,但绝对不是这样中空灌水的针头。“这针头有何妙用?”
江润摆着笑脸,“夫子,打一针,您就感觉不到疼了。”荀夫子有很大的疑惑,这边周庭方已经扎上了。刚开始有点疼,就像被虫子咬了一下。然后感觉一股凉凉的液体流入身体,其后感觉不到了。
荀夫子十分惊恐,自己的感觉正在远去,他首先感觉不到手的存在,然后是整个身体。周庭方道,“不要慌,只是麻药,等药效一过,就能恢复如初。”
龙夫子胡子翘起来,“这,这是麻沸散?”
麻沸散失传已久,怎么可能有麻沸散。周庭方缓缓活动荀夫子的身体,江润对龙先生翻着白眼,“安静点。”荀夫子张开嘴巴,周庭方往口腔里涂着药水,准备工作之后,拿起镊子,一颗颗的拔牙。旁观者看着都觉得疼,可荀夫子满口的血迹,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荀青远替他疼,可他自己倒是不怎么疼。荀夫子看着周庭方来来去去,进进出出,很是佩服,第一次对牙疾有了信心。看来这一次,真有可能摆脱病魔。
周庭方累的气喘吁吁,江润充当了护士的角色,擦汗,递器械,各种服务,同样累的够惨。看戏的人看得有些麻木,这活计,比处理刀伤还要精细。清理掉口腔的血迹,二人坐在椅子上,一点儿都不想动弹。荀夫子张口说话,因为没有牙齿,十分漏风,都是听不清楚。
“药,要,妖·······”
听了半天,才知道,他想要吃药。麻药的药效过了,嘴巴疼得十分厉害。江润丢了止疼药,“夫子,忍者些吧,等牙床长好了,咱们再来安牙。”
丢了一堆消炎的药,江润告辞离开。荀夫子张开嘴,话被吹散子风中。荀青远疑惑地问道,“阿翁,还好吧?”
荀夫子捂着嘴巴,可一点都没有感觉好。他现在不能张嘴,一张嘴肯定特别的难看。看着满是蛀虫的牙齿,荀夫子十分不舍。这些牙齿,可是陪他走了一生,而今却光荣退役,他决定要好好将他们埋葬。
“夫子,我开几副止痛的汤药吧。他们的医术,老夫闻所未闻,只是······”
荀青远急切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拔下来容易,装上去就难了。”荀夫子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很是不妙。是这样啊,搞破坏容易,要还原难如登天。现在自己的牙齿躺在这里,如果没有新的牙齿装上,真的要成全天下的笑柄。荀夫子面色难看,如果这两个小子敢掉链子,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荀夫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说了半天没有表述清楚,拿了纸,“速写信至京师,收集完好的牙齿。”把一个人的牙齿打烂敲碎太过于残忍,可若是一人一颗牙齿,也无伤大雅,有的人天生都是缺牙,还不是一样过活。
当周庭方收到一堆牙齿的时候,有些发懵。板眼,门牙,各种牙都有,但无疑例外都泛着黄,还飘散着难闻的气味。周庭方疑惑,“润哥,这些牙齿真的能用。”
江润摇头,“假牙,假牙,这些都是真牙,肯定不能用,都丢了吧。”一看都是暴力拔牙,有些还带着血肉。“你就别担心了,假牙都准备好了。”
从牛币商城买的正宗假牙,岂是这些牙齿能比的,江润另外拿了一本《千金方》给周庭方,让他仔细专研。他倒是躲了懒,还吃吃喝喝,照常不误,并没有因为荀夫子的告诫而有所改观。
但今天意外来了一位客人,文山长家访了。他就站在门口,一直盯着江润,江润这些阳光,眯着眼睛,看清他黑锅脸,立马起了身,“山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文山长仰头看了看天空,深沉道,“一阵懒风。”让后便劈头盖脸开始数落,“瞧瞧你,什么德性,十分松散,就你这样的,还想考取功名,你说说,你想怎么考?”
这是被人揪着鼻子骂了,特意来转移伤害的。江润答道,“当然是在考场里考了,还能怎么考?”
文山长脸色难看,但这回答没毛病,不是在考场里考,难道还在火上考么。“我问你拿什么考?”
“拿笔考啊。”
文山长脸色难看,这回答还真是绝了。激励法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天底下怎么有这么笨的人,就不会迎接他的话语恭维。直接把他的话语给堵住,让他噎得十分难受。以往屡试不爽的激励教育,折戟沉沙,死得好凄惨。
文山长展了展衣袍,挺了挺背,开始训导,“别以为当了官,就可以懈怠。你看看,阁老宰辅,谁不是博学多才。以杂官出身,爬上高位的人也有,但少之又少。大夏虽科举不久,但以后的官员会侧重科举出身。”
他说的很有道理,但科举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是门阀世家的天下。寒门难出贵子,谁有那个底蕴,有学习的机会。世家门阀代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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