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城有不法商人囤货居奇,准备大赚特赚,您若不用一些手段,不用连山贼来攻,自己就突破不攻自破。”不要小看人民内部的矛盾,一旦火起,就像是点燃的炸药桶。
张符云并非什么都不清楚,他注重于军队的建设,城池的防守。渝州城的暗流涌动,他当然知晓,只是有些投鼠忌器。慈不掌兵,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如果不狠下心来,根本不能控制住局面。
张符云蹙着眉,“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江润却不正面回答他,而是反问了一句,“这个情况,大人应该早就想好了吧。”
面临突然出现的情况,很考验一个人的能力!张符云是大家族出身。这些东西,应该早有涉猎。世家子弟,有的精明能干,有的却是十足的草包!张符云能被司徒大丞相看中,派到渝州这个关键点来,打算一举扭转渝州的形势,说明他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有本事的人,除了藏拙,不可能表现出无知的样子。“我一直不想用酷烈的方式来治理这个地方,以免引起极大的反弹,但有些人非要挑战我的威望,我也无话可说!回春堂,杂货铺的赵记,沈记粮行,这三家是跳腾的最凶!因为上次我帮了你,他们或许觉得面子上过意不去,又或者为了更多的钱财,于是出来兴风作浪。只要把他们给收拾了,便杀鸡给这些猴子看,谁还敢捣乱?如今这个时候该是行使军管的时候,任何反对的苗头都要被掐灭,不然,我们就会被烧的灰灰洇灭。”
“大人英明,这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大人是好欺负的!”
江润挑拨离间起来,一点负罪感都没有,这些人囤货居奇,损害的是老百姓的利益。张大人开始着手处理渝州城的内部事务,江润也不能闲着,下午就去了牢房。牢房里的管理,比前几天严肃多了!
朱牢头亲自相迎,把姜润恭恭敬敬的迎了进去。大牢里的犯人们都很安静,江润陡然的看见一个光头,正坐在草甸上打坐。无恨被关进来这里,张符云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怎么处置他。也许这只是给夏京某一位将军放出一个信号,我已经严肃处理了,您怪不得我。
要说无恨勾结罗元坤,似乎也没有证据显示。罗元坤完全可以收买修佛像的工匠,将银子混在泥土里,一同铸进去,便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无恨也许真的只是失察,才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十万两官银啊,如果他自己知道,难免不会卷了银子跑路!别看这些和尚六根清净,但在寒禅寺受的苦,都能倒出一箩筐了,谁还有什么归属感?
“大哥,我真的没有干这些事儿,你跟大人求情,替我说项说项。”值守的衙役被扒了制服,穿着囚服,但脸上却满是渴望!将朱牢头打开了牢房的门,江润和申原一起进入其中。“这位是江公子,受大人之命,负责审理失火案。你的事儿,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告诉大人。”
“我可不是什么大人,我只是一个小人。你们啊,我问什么就答什么,不许有一丝的隐瞒,如果妄想蒙骗于我,那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江三指这些天名声大噪,在渝州城已经传递开来。
“江公子您请问,我老周,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我问你,事发的时间?”
“在三更天的时候,那个时候小人因为吃了酒,头有点昏昏的,于是就睡了过去。”
江润的表情很不好,贪杯喝酒还能值守,不出问题才怪了。“在哪儿吃的酒,跟谁吃的酒?你难道不知道值守时,不许喝酒了吗?”
老周自己抽着耳光,“小人知道,可是小子就是架不住好这一口。没有跟谁喝酒,就是在家里。俺家婆姨,买了一瓶酒,味道极好,所以我多喝了点。”
这是巧合吗!平日里喝烂酒的他忽然一天,得到了好酒,谁不贪两杯。“听你的口气,似乎那种酒,很难得。”
“那是当然,那是燕记最好的花雕,一坛就要一贯钱呢。”
好家伙!“燕记是不是城北燕礼开了酒庄?”
“大人明鉴,确实是燕礼家的酒,他们家的酒,可是远近驰名。”
这件事儿,居然会跟燕礼有关!江润可是一刻都没有松懈,卢忠义的队伍里,有连山的奸细,他几乎是认定的!对方隐藏的深没有挖出来,可是,迟早都会跳出来。江润想把危机扼杀在萌芽之中,这使得卢俊义跟那些兄弟们,分崩离析。申原倒是清楚,“老燕家的酒的确是最好的,在渝州,士绅们都喜欢他家的酒。咱们这群人就属他的生意做得最大,可就是太低调。”
以燕礼淡薄的性格来看,确实不太高调,江润实在没有想过,他竟然是个大鳄,有首富的潜质。
“听你的意思啊,你们家不常买花雕,那是什么原因?你们家媳妇儿突然那么好心的给你买了一瓶花雕,犒劳你呢?”世界上很多的巧合都是经过刻意的安排之下形成的,江润可不相信无缘无故的那一个晚上,老周偏生因为贪杯喝了两盅!当然不排除就为他多喝了两盅,贼人才抓住这个机会来仓库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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