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城粮仓烧成了一座白地,官府将之封锁,并没有清理残骸。文主簿,伍县丞这两天积极勘察,当时在场的人,都录了口供。值守的衙役被关进了大牢,然而并没有得出有用的信息。
“我是江润,奉县令大人命令,前来查案,你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
值守衙役可高傲不起来,“事情发生在三更天的时候,粮仓突然起火,火势迅速扩散,还有蓝光,怎么扑都扑不灭。”
蓝光,江润想到了酒精。酒精燃起来,可不好扑灭。这个时候,不可能有高浓度酒精,那便只可能是酒。
酒是液体,当然不能凭空出现,得有装酒的器具。如果是塑料瓶子,肯定烧毁。但现在没有,盛酒的,多半是瓦罐。江润在废墟仔细寻找,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瓦罐残片。
在有人看守的粮仓,要成功放火,一要隐秘,二要燃烧够快。这个年代,没有易燃易爆的化学物,如果发现及时,完全可以抢救。值守粮仓的人哪怕再懈怠,火势燃烧不快,也能扑灭。
不要小瞧古人的防御措施,即便没有灭火器,在常平仓等仓储地,也有常用备水。外面的水缸就是明证,池子已经见底。
江润拧着眉头,敌人究竟怎么把酒带进了仓库里?没有安检措施,酒可不好携带进来,除非值守衙役是对方的内应。
失火案的关键,便是弄懂,酒是怎么进了仓库的。空气中,还稍微藏着酒味。
申原亦步亦趋跟着江润,他不问问题,真符合保安的品质。江润有些嘴碎的问道,“如果你要把大桶的酒运进这里,你会用什么办法?”
“那能有什么办法,把看守收买了,大摇大摆地抬进来呗。这里又不经常来人,县令大人最近才看中粮食。”
平日里,张符云也没打算动这里的粮食。适逢连山攻城,才开始重视物资。江润就纳闷了,“这里这么多粮食,以前任木县令的风格,不做做手脚?”
“怎么不做手脚,每年新粮不进仓,够吃好大一口了。”申原对衙门里的猫腻都清楚,可见官府吃相有多难看。意思是,满仓都是陈腐的旧粮!
有必要审问一下值守的衙役,但江润不急。他可不是单纯地来查这个失火案,而是想更进一步,找出连山的奸细。
江润查验一遍库房,便回了家。周家人的热情,可比渝州百姓,官府中人高得多。周夫子满脸欣慰,“小润,干的不错,你这是解了渝州城的燃眉之急了。”
周庭韵微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学生们以极其崇拜的目光看着他,求知欲爆棚,“好了,该上课的上课,写作业的写作业。”他转头看着申原,“你还跟着干什么,可以回家了。”
“不行,卢大哥吩咐了,必须跟着你,寸步不离。”江润怨念地看着周庭韵,本想找个机会,按摩一下。谁知道自己挖了一个坑,这是找的保镖么,怎么感觉自己是罪犯。
“宗主,我帮你捏捏肩。”还是侍女贴心!哥累死累活地奔波劳累,为谁辛苦为谁忙呀。这几天劳心劳力,药效的后遗症没好,又继续顶风追查。
周二婶做饭的水平越来越高,闻着喷香的饭菜,食指大动。周二婶有些报怨,“现在的粮食,一天一个价,咱们都快吃不上饭了,县令大人也不知道管管?”
物价飙升?张符云以为有了银子就有了一切,这个认知是错误的。渝州城的物资总量不变,银子突然增加那么多。商人们见有利可图,便囤货居奇。造成的结果就是,商品越少,价格越高,通货膨胀。几十文钱都能买到的东西,突然一下子涨到了几百文钱,由不得百姓们不人心慌慌。
渝州城虽然是渝州府的首府,但地处西南,规划不久,民生尚未恢复。这座城的自愈能力其实很差的,一旦生病,很难自愈。按照朝廷的路数,又不大想管渝州城的经济繁荣。夏武帝都发出话来,穷山恶水尽皆刁民,不给渝州人吃一点苦头,朝廷压根不会消停。
司徒大丞相有心要把渝州治理好,张符云也是这么认为的。派了一个县令过来,不代表决心不够重,反而,更容易落实到基层。当然,县令大人担着的压力也是最大的。这一次若是因为物价被打败了,那之前的种种布置,都将成为泡影。
江润撂挑子的行为,触怒了知县大人,他亲自上门来询问。语气很是不善,“你竟然因为这样的小事跟他们闹翻了?置大局,于何地!”
江润摇头,“以小见大,大人,他们的行为可关系到了衙门的态度,以他们那样消极的作风,别想查出案子来!如今渝州城危机四伏,您作为统帅,对下面的人,得严格要求。”
张符云对他们早就有意见了,“这件事错在伍枫,我已经严厉指责过他了。他们调查了两天,给我的结论是自然失火。大火来得蹊跷,而且烧得烈,你会相信?”
张符云说的没错,一般的火根本燃烧不了那么快,而且谷物是堆积的,焚烧不易。见过农村里烧火灰,堆在一起的,一定要不断的搅拌,才能够燃烧干净。粮仓里的粮食已经陈腐,燃烧起来,更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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