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光大师声音浑厚,天然的让人很是信服。他的眼睛未曾张开,他开始讲一个故事。“这一次,我去夏京报国寺,玄阳方丈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报国寺的方丈大师讲的故事,一定含有深刻的哲理,小和尚们竖耳倾听。
夏京有位老和尚和小和尚,一日,老和尚带着小和尚游方,途径一条河,遇一女子。女子想渡河,却又不敢,驻足良久。老和尚主动背着女子过河,过河了,老和尚放下女子,与小和尚继续赶路。小和尚一路低估,师傅怎么敢背一个女子过河?他想了一路,终究想不通,问道,“师傅,你怎么背女子过河,犯戒了。”
老和尚睁开眼睛,一一扫向众僧,“无心,你有何所获?”
“师傅,老和尚做的对,只要无愧于心,佛规法条可以宽松。”无心大师不是墨守陈规之辈,他性格淡然,立意推陈出新。
至光大师不置可否,“无怨,你呢?”
无怨大师声音洪亮,“师傅,徒儿觉的老和尚错了。他要帮助女子,完全可以用别的办法,不一定非要亲自背过去。”
敢如此质疑老和尚,无怨和尚胆子挺大。
至光大师颜色不改,“无恨,你说说看?”
无恨师叔严肃道,“小和尚不能修持己身,多嘴多言,该罚!”
小和尚们脸色发白,有些发抖。这位无恨,心中恨意十足。至光大师面色终究一变,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兴趣。
江润忽然插嘴,“我猜那老和尚一定会说,我已经放下了,你为何念念不忘呢?”
至光大师望过来,叹道,“施主有慧根,没错,玄阳方丈的意思便是,放下!唯有放下,心才会自在。佛经有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便是大自在。”
无恨皱着眉头,合十问道,“师傅,未曾拿起,谈何放下!”
压根都没有得到过,又何谈失去。就算要放下,也应该要先拿起。这个问句没有错,只有拥有者才有资格放下。
至光大师摇头,“放下的不是外在,而是内心的束缚。无恨,你该学学无心了。”
无心微笑,“既无心,又何来的烦恼。师父给我们三人的名字,便是期许。无恨师弟,你着相了。”
师徒的奏对,让小和尚们听得云里雾里。这般高深的禅语,小孩子不理解。江润倒是有些理解,“大师,这个故事不严谨。第一,那女子随意让人背,恐怕不是良家女子。第二,老和尚背她过河,是真的君子之义气,还是悄悄上下其手,是个老不羞呢。第三,小和尚只知戒律,不知情义,可见老和尚的教育十分失败。”
江润侃侃而谈,卢忠义扯了扯他衣袖。江润这才看了看,老和尚的老脸胀的通红。无心不好意思的一笑,“午课结束。”
小和尚陆陆续续离开佛堂,老和尚佝偻着身子走入后堂。江润奇了怪了,“我说了什么,我难道说的没有道理?”
卢忠义起身,“老不羞,不要脸,教导无方,你觉得还有什么更过分的。”人家三个徒弟都没有你这样明摆着拆台,老和尚,至光大师当然是老和尚。
“所以,老和尚便犯不得错?他劝人放下,那他自己呢,他自己若是放下了,便不会千里迢迢去夏京。”
江润没有压低声音,和尚们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戒暗小和尚站在旁边,“施主,还捞玉佩么?”
“捞,怎么不捞?”
再次回到池塘边,戒暗脱的一丝不挂,江润胡乱指了指,小和尚跳进池子里,惊动了鱼儿。他一头扎进水里,开始摸索起来。
“仔细一点,看一看水里有没有箱子?”
如此直白的暗示,应该有些用处。戒暗在池塘里浮起来,“施主,你的玉佩掉哪儿了,没有什么箱子啊?”
真是一个实诚的孩子,江润指了指远处,“掉那里了。”
“行了,待久了,他怕受不住,我下去吧。”
卢忠义卷了袍子,准备下水,江润摇了摇头,斜眼看了后面,无恨正在远处盯着他们。
戒暗再度露出头来,脸上挂着欢喜,手里举着玉佩,“施主,是不是这个?”
江润点头,“就是它,你快上来吧。”
让一个孩子泡在水里这么久,实在有些绝情。江润替他展着衣服,“没事儿吧。”
戒暗低下头,快速走掉了。
无恨走了过来,面色不善,“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卢忠义淡然,“我们就是平常的香客,大师为何这么问?”
无恨冷声,“平常香客?上山这么久,连一炷香都没有烧。我告诉你们,别看无心和善,师傅不管事,你们就能为所欲为。”
他心里有很大的敌意,这是警告来了。他看向卢忠义,“狂刀卢,你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还请自重。”
“大师误会了,我们只是来找东西,并没有想与贵寺为敌。”
卢忠义矢口否认,无恨疑惑,“找东西,找什么东西?这残垣断壁,还有什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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