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张县令发布命令,严密监视罗府,找出罗元坤藏着的脏银,搜罗证据。只要找齐一样,便可除了这一个蛀虫。”
申原恨声道,“知州府衙那些狗腿子,我早受够他们。老大,你说,怎么做?”
众人皆是义愤填膺,做生意的,没少受官府盘剥。余同问道,“大哥,可是余捕头牵头?”
众人十分信服余铁山,可卢忠义没法撒谎,“余捕头有要事,这一次,江润主管查案!”
“江三指!”
人的名,树的影,在渝州府,江润如今可是名人。酒铺的燕礼狐疑道,“江三指不是奉命追查失银么,莫非,那十万两官银,就是罗元坤私吞。”
申原怒道,“他真是好大的胃口,修河官银都敢吞。老大,你下令吧,咱们必须把这个巨贪除去。”
卢忠义点头,“余同,你带人监视罗府,尤其注意罗勇的踪迹。”
罗元坤的儿子,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申原,你密切注意和罗府有关的人。燕礼,你监视知府衙门的动作。”
燕礼愕然,“知府衙门也要监视么,那顾府?”
“都给我盯紧了。”如果不是官官相互,罗元坤敢大肆敛财。这利益,没有顾丛生的一份,谁信啊。亏得朝廷,还觉得顾从生干的很不错。
卢忠义部署完毕,在街道上,有人朝他丢石头。他抬头一看,拧着眉,四周望了望,开始往少人的小巷子里钻。
少女跳到他面前,拍着他的身体,“没事儿吧,衙门没为难你吧。”
卢忠义压低声音,吼着,“你还不走,官府正大肆通缉你,你想死啊?”
“他们画的太丑!余铁山都抓不住我,衙门里还有谁能拦得住我。”
卢忠义无语,“余捕头是不想抓你,不然,你早就在大牢里了。”
“师兄,你是在关心我么?”
卢忠义一把推开他,“我告诉你,现在我替衙门做事,专门抓捕你们连山乱党。”
桑梓很是失望,“师兄,你为什么要做朝廷的走狗。”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下次见面,我们就是仇人。”卢忠义必须要狠,才能绝了她逗留的心思。
必须要狠,才能伤透人心。
钟盘觉得衙门的人真狠!余铁山为了查案,连他父亲的尸体都不放过。张子瑜怂恿他焚烧父亲身体,事后又栽赃他不孝。这两天,更是离谱。守着自家宅院,明摆着监视,严重影响他的生活。
徐夫子为了不惹麻烦,把自己宝贝儿子退了学。儿子倒是挺高兴的,嚷嚷着要去周家村学堂。江三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把自己儿子都蛊惑了。
他都打算卷铺盖走人,在城门口,见识了不可置信的一幕。衙门里的郭县尉带人缴了城卫军的武器,控制了城楼。其后公布,连山贼劫掠州县,为保证渝州府的安全。从今日起,没有县令大人许可,任何人不得出城。
钟盘指着周庭方,“他为什么能够出去?”江润的小跟班,钟盘认识,更体会到了官官相护的黑暗。
衙役如同看一个傻子看着他,“因为县令大人许可了呀!”
县令大人会许可他出城么,答案否定。衙门的师爷正监视他呢,能放他安然离开。
今天张子瑜更是放出话来,问他想死,还是想活?如果想死,那就回家老实等着;如果想活,就去见一个人。这个人不用问也知道,便是江润,为的十万两银子!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之奈何。
钟盘在县衙,很是忐忑地见到了江润,“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为何一直为难我。”
他觉得很委屈,自家父亲都赔上了老命,还是卷入漩涡之中。
江润摇头,“不是我们为难你,而是你为难我们,包庇害死你父亲的凶手!做账房的,都该有一颗敏锐的心,你父亲如此,你亦然,别把我当傻子!”
江润傻么,他可不傻,精的要命。钟盘面色微变,“你说什么?我家,你们早就翻遍了,也没找到什么东西。如果还不死心,你们可以再去找。”
这两天仔细整理,钟盘明白,江润先前的话,都是诈言。自家儿子没说谎,他真的什么都没有找到。
“是嘛,那我问你,为何书房里的东西,全都换成了新的,就连一张演算的稿子都没有了,这不是欲盖弥彰,又是什么?”
“家父逝去,他喜爱的东西烧给他,也算尽了之份心。”
“是这样吗,你父亲有哮喘病,但发作间隔很长,而且随身带着药。在天香楼,那一夜莫名丢了一个酒壶,你可知道?你父亲究竟死于哮喘,还是你不敢深究?”
钟盘紧握着拳头,“家父因病过逝,我不想横生枝节。”
“明哲保身没错,但冥顽不灵就是愚蠢了。庚遥押送的并不是十万两银子,而是九车石头以及一车摸金用的器物。石头棱角分明,划坏了箱子内部。在事发河里,石头下面还能长出苔藓,你说奇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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