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刺客,你这一刻已经死了。”
这话听着太熟悉,余铁山也这么说过。江润在心里冷哼,如果不是我让你出来,你现在还在牢房里待着呢。
“你这是越狱,就没想过后果。”
卢忠义郑重道,“我跟连山贼没有关系。”
江润沉声问道,“谁信呢?”
桑梓出现在衙门替他开脱的时候,便跟连山有了较深的牵连。人云亦云,桑馆主落难之后投了连山,如今在连山上坐了一把交椅。
卢忠义跟着他学艺,又顾念旧情,难免让他人想入非非。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坦坦荡荡。你昨天晚上阴阳怪气的,无非是觉得,我会给连山当内应,出卖父老乡亲。我告诉你,我做得端行得正,无愧于天地就是了。”
哟呵,还有不少的小情绪,“你如何证明自己!”
口说无凭,你得有证明啊。看似情理之中的事儿,卢忠义偏偏怒火中烧,“证明什么,你跟张县令一样,也要我献投名状。”
卢忠义拂袖而走,江润很是赞赏,“你是猪脑子么,又不是非要你抓桑梓,连山贼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穷凶极恶之辈?”
卢忠义停住,“你们想干什么?”
“连山想来渝州逛一逛,我们当然要来招待他。你既然不是连山一伙的,我需要你出力。”
“只要你帮我去了这罪名,我立马就去招人。”
江润似笑非笑的看着,“罪名不是早去了么?”
只要他承认反击杀人,杜老三的案子便跟他毫无关系。卢忠义点头,“你要我干什么?”
“你对连山了解么?”
迄今为止,江润对于连山,知之甚少。这一问,卢忠义倒是有了提防,“我不可能当卧底。”
他并不是怕死,而是怕连累了桑家父女。“没让你当卧底,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连山。再说了,我们的任务,跟连山贼没有直接的关系。”
“连山有九把交椅,大当家霸天虎张古,一把霸天刀刚猛绝伦。二当家玉面书生,落魄秀才,颇有计谋。三当家方朝岳,前大渝国镇南将军,一柄龙吞枪出神入化。四当家袁图,为人心狠手辣,原大渝国凶徒,杀人盈野。五当家齐回信,精于算学,连山的钱粮总管。六当家淳于远,机括暗器无有不通,掌管武器制造。七当家桑桐,我便不提了。八当家雷青龙,江南雷堂的弃徒弟。九当家荆无影,最是神秘。”
连山贼不简单啊,分工明确,有独立运行的模块。“荆无影应该管情报,他的人,估计渗透州城了。桑梓这一次来渝州,仅仅为了帮你杀杜三郎?”
“我这几天在牢房里,消息闭塞,不大知道情况。连山贼莫非疯了,要来硬碰渝州城?”
连山贼最辉煌的时候,不过攻破了一座县城。州城城墙高大,无重兵,无攻城器械,只能望城兴叹。江润笑了笑,“咱们知府大人给他们布下一个香饵,由不得他们不上当。你说,罗通判这些年,究竟吞没了多少银子?”
“具体数目不知道,但绝对令人眼红,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江润太会忽悠人,卢忠义迫切要知道,他的任务。他不能跟连山接触,虽然很有优势。心中固守的忠义即便很狭隘,他也不想坏了自己的道义。
“我们的任务,就是把罗元坤吞没的脏银找出来。”
卢忠义骇然,县令大人真是胆大,居然要拿罗通判开刀。官大一级压死人,罗通判足足比张县令高了二级!
“第一,去找你的帮手,严密监视罗府,我要知道罗府的一切蛛丝马迹。”
这个好办,卢忠义在渝州城有不少朋友,各行各业都不缺,完全可以渗透到罗府。
“第二,你要保证我的安全,我现在很重要,我在,城外;我亡,城亡。”
口气大到没边,卢忠义拧眉,却还是同意,“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去,午饭过后,你必须回来。好戏就要开场了!”
卢忠义匆匆离开,在街道上,明显察觉到恐慌的氛围。他快步去了余家,余同正召集人手,商议营救计划。有人提议,在县衙放一把火,声东击西,救出卢忠义。余同欣然赞同,带着人冲了出来,迎面碰见了他。
“大哥,你出来了?”
卢忠义走进里屋,坐在首座,面色寒冷,“余同,我不是告诉你,不许轻举妄动么?”
“大哥,昨天朱牢头明显动真格的了。那江三指没安好心,我担心大哥安危,才出此下策。”
卢忠义十分庆幸,能够及时回来。若让他们劫狱发动,自己可再也没有漂白的机会。余同擅作主张,着实令人恼怒,可看他拳拳关切之心,卢忠义又不忍责备。“好了,我反击误杀杜老三,官府已判了我无罪,各位兄弟可以放心了。”
众人笑了,屠夫申原道,“大哥早就该听江三指的安排,江三指可不容小觑。哥哥赶紧脱去这晦气的衣服,今日,大家去我家,某办上两桌,替哥哥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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