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美国以《垮掉的一代》为代表的同性恋文学,梅梅的看法令我耳目一新。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她当时激情地发表观点。
“同性恋又怎么了!我们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力。往往不同寻常的爱才是最坚不可摧、创造奇迹的爱。如果某一天我真的爱上了一个人,而她又是和我一个性别的,我一点点也不会在乎其他人的眼光。只要我爱她,她也爱我,就足够了。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相爱。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其中的两个人有缘走到一起,彼此相爱,无论信仰、性别是否一致,只要能够彼此相爱,就是奇迹。更何况据我所知,很多同性恋者只是造物主在他们出生的时候身体和思想搞错了,他们的心灵完全不是身体所表现出来的那一性。你说呢?”
我有点发愣,更多的是感动。从来没有人用这么公正的态度来看待第三性人,从来没有在正常人身上得到过这样的共鸣,我都要哭了。心中万感交集,波涛汹涌,对于她的那句“你说呢?”抱以最真挚的回答:“对,你说得太对了。精辟!”我说完了,但她的目光仍停留在我的脸上,似乎在等待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也似乎在鼓励我说下去。两双眼睛无声地交流着。我终于说出了下面的那些话。
我说:“其实,我就是那些被上帝搞错的人中的一个。”
梅梅平静地说:“我知道。”
我继续到:“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位我的生活,我和别人一样学习、恋爱。拥有过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我原以为自己不会受到世俗的约束,至少别人的看法不会影响我的生活,可是最后我的女朋友还是在这种压力之下离开了我。我没想过会这样,我还幼稚地以为只要彼此相爱就能胜过一切。其实,爱情是最不可信的,只需一点点外力马上变得脆弱无比。我也试着玩弄过感情,没有爱的追逐让人觉得很累,我没有从中得到一丝一毫的快乐。现在,我很迷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爱,不知道自己的将来会怎么样。如果一段爱情最终会以分手和伤痛为结束,那我宁可不要。”
这是我对梅梅说的一段话,更象是一种人生自白。我做出深情无限、满怀悲腔的模样诉说,其实内心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触。我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使眼前的这个女人更为感动,对我产生更多好感。也许我的内在蛮花心的,但我肯定在我爱上一个人之后,所追求的是家庭和一生一世的相守。从小生活的这个不和谐的家庭氛围,使我对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超常向往。对我来说,一个温馨的家就是一所不大的房子和有一个爱我的女人在厨房里忙碌着,在客厅里活跃着,在卧室里等待着,我愿意为这样一份爱情努力一生。
但此时此刻,坐在梅梅跟前的这个我,实在有点卑鄙。我发奋地想让她对我产生好感,不就是希望她爱上我,慰藉心头那道久远的伤疤顺便再满足一下卑微的虚荣心,当然前者我不会承认。被老师所爱,对于一个学生来说,的确有不小的刺激感,我并不爱她,只有好奇。但是我现在正在做的就是吸引她,以我一贯的手法来吸引眼前这个大我十岁,却没什么爱情经验的女人,而且她也快要上钩了,从她的眼里可以很容易地看出。
梅梅用慈母般的口吻说到:“你会找到那个人的,也许,她就在你眼前,只是你还没有发现。”
够了,今天的聊天该结束了。她的话难道还不清楚吗?她已经爱上了我,不过目前还不是表态的时机。我必须好好地思考一下,到底该怎样处理这件事。
我没有接她的话,还就此表示太晚了,要睡觉了。听完,她有那么点失望,但不多。也许,她和我一样,意识到了某些感觉正在萌芽,却还没准备好应付吧?是时候我们都应该冷静地想一想了。
回房后,本来要好好想想的,可一躺下就睡着了。第二天清早醒来,头痛得厉害。刷完牙洗完脸,和尼姑一块儿来到教室,看见梅梅站在她们班教室门口,一见我就微笑着招手,我只好走过去。她让我和她一起去吃早饭,说是教师食堂不用排队。我没理由拒绝。于是那天就和她一起在三楼的教师食堂吃了早饭。我们觅了个角落坐下来,隔桌而对,席间彼此无话。教师食堂很空荡,没什么人,因为住在学校里的老师毕竟没几个,有的人也只是来买饭,然后端到办公室在空调的暖风下慢慢享用。整整半个小时,都没有人在我们周围就座。梅梅一定知道这里没有人才会带我来。她是想得到我的表态吗?我可不想这么早表态,我还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我也不想让别人看见我们经常在一起,不然肯定会生出闲话来。她是老师,和一个学生保持过分亲密的关系让第三者知道对她也没好处。但是这些话又怎能开得了口呢?我一说,她肯定以为我在找借口疏远她。
记不清到底有多少女人说过我的双眼多么有魅力,多么会放电,还有我那张嘴有着随时可以拿出来的笑料和甜言蜜语,这对于女人们是有杀伤力的。可是我对自己那么好的评价。我认为自己肥胖,两条腿也不直,还有不停咬指甲的坏习惯,至于对女孩子们,我最大的弱点就是不是男人,恰恰也正因为这点,我才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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