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是少了一个小**。”
那时每天放学以后,我都要跑到楼上的钟诚家去和他一起做作业。钟诚是一个瘦弱,穿着落后的男生。据母亲说,从我爸一出生,他们家就一直住在楼上,可谓是认识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当时,我们住在上海的那种老房子里,没有空调,十个平方米的房子里住着一家三口人。因为父母不肯和外公,外婆一起住大房子,所以只有挤在一起了。据说这里以前是法国人建的一座医院,不过我倒是没遇到过什么妖魔鬼怪。记得我每天都会和钟诚比赛谁作业做得快,然后就一起玩打仗游戏。就是我们假想在床的另一边有人在朝我们开枪。每次的结果都是由我来导演,而我总是以自己中弹身亡为结束。每次“死”后,我都会要求钟诚来搜我的身,就象电影里那样,看看身上有没有遗物要留给家人。其实,我只是希望有人来摸摸我。也许从未很小的时候起就有了一种想让人抚摸的**了吧!
后来,我父亲和钟诚家闹矛盾了,也记不清是为了什么事情,总之父亲不准我再到他们家去。而那时候,我也和同班的另一个男生成了朋友。他叫世华,住在沿街的房子里,离我家不足五分钟。每天放学后,我都会去他家一直呆到五点多钟。因为我的父亲母亲每天都得八点以后才回家,所以一放学,我特别不愿意一个人在家,感到无比孤单。尤其是看到别人的家里总有一个奶奶或者外婆之类的人物全天候住家疼孙子、孙女,更令我觉得心酸。我也有一个最最心疼我的外婆,可惜,每次去外婆家,光是乘公交车还不算摆渡就得花上两个小时,所以一个月只能见上外婆一、两次面。
世华的奶奶经常会带我们上街买一些风味小吃,都是我这样的家庭从来没有尝过的。因为我父母不让我吃马路边卖的东西,说是不卫生。自从刚上小学那会儿就知道世华有心脏病,所以老师们一直都挺照顾他。有时,世华的奶奶会呆呆地看着世华,看着看着就流泪了。那时太小,还不能体会到大人的感受,直到我十岁那年,世华去世了,才渐渐明白当时他奶奶看他时的那种感受。他们很早就知道世华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活不过十岁的。世华去世的消息,还是从另一个同学那儿知道的。那时,我们家搬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而我也搬到外婆家和他们一起住在大房子里。当然,还转了一所学校读书。我外公曾是那所学校的老校长,因此,大多数老师都对我特别好。
当我在街上碰到老同学,并得知世华的死讯后,竟然很平静。一点儿都没有丧失老友的感觉,这反应让我自己都觉得奇怪。我又去找了钟诚,他也证明了这件事。确实,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我也清楚世华一定不在了。可那时,我却偏偏做了一件至今都觉得错误的事情。我去找了世华的奶奶,并且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去问她:“世华在吗?”只见她的老泪一下子涌出眼帘,好一会儿才抽噎着勉强地说:“世华,他不在了,他走了。”而我,竟然继续残酷地装傻问道:“他走了,去了哪里?”老妇人咬着嘴唇回答了我:“世华死了,心脏病发作。已经三个月零七天了。”看着世华奶奶伤心欲绝的样子,我绝没有一丝同情,而是带着一种满足感离开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到过世华的奶奶。偶尔路过他们家的楼房,我都禁不住会想起十岁时自己导演的那出戏。当一个老妇人失去心爱的孙子以后,我又一次深深地伤害了她。而那个可怜的老妇人也许永远也不知道,那个十岁的孩子,她孙子的好朋友竟是故意的。十几年过去了,有时也会有一股冲动,想上楼去看看世华的旧家和他的奶奶。只是想到,就算去了她也不太可能还认得出我,更何况一段痛苦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又何必再提起呢?
写到这里,不得不介绍我的家庭情况。我叫Quinault,十八岁去泰国之前,就一直在上海生活。五岁之前父母做什么记不得了,五岁之后,母亲当了不上前线的警察,在公安局里做会计。十岁以后,母亲幸运地被派到公安局开的一个三产公司任财务主管,后来又把父亲弄进了公安局,所以,自我懂事以来,父母就一直是警察。在上海,当警察,尤其是坐办公室的警察收入很不错的。在我十二岁以后,家里的经济状况比起从前宽裕多了。我的外公外婆都是退休教师,*退休金过日子,生活得也不错。他们一共有三个孩子,我母亲是最小的一个奶末头,所以我就自然而然地成了全家年龄最小的人,是外婆的掌上明珠。至于爷爷奶奶,能说的就不多了。我爷爷以前做什么不太清楚,好像是食品质量监督部门的一个官,反正现在退休了。我奶奶叫什么我也不知道,长到这么大也从来没见过她。父亲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家里提起爷爷奶奶,只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告诉我,奶奶有精神病。要是我偶尔追问一下,父亲就会生气并且打我。后来从母亲那里得知奶奶一直在北方的一个小城市生活,直到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因为爷爷奶奶感情不好,结婚后没几年就分居两地,谁也没花心思照料我父亲,所以父亲恨他们。父亲总是不肯谈爷爷***事,弄得我至今也搞不清楚,父亲家里到底有几个兄弟姐妹。读中学的时候,父亲曾带我上他妹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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