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不远的一处河湾。留下长杆和水蓬警惕地盯着四周,周华跟着蒲头从茂密的蒲草丛中悄悄钻进去。
两人猫着腰潜行了不到五六十米,就听到前边有人走动。赶紧闪身轻伏在地,十几个手持木矛的人,打着火把从他们身前十多米处绕向河边。
“他们怎么天亮了还打火把啊?”周华纳闷地悄声问。
“嘿嘿!雾很大啊!”蒲头说着,指了指前方。果然那些人走出不是很远,就只看得到火把的火光,人的身形十分模糊。不一会儿,又是一行人影突然冒出,也是手持火把,武器,绕另一边去。他们都没有吭声,都是尽量朝四周砸一砸木矛。
见对方警惕,周华也不让蒲头继续向前,生怕贸然进去,撞上对方的营区。两千多人,可不是鱼部落那几百人的一点儿地方能住得下的。万一敌人往这个方向拓建营地,自己两人撞上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拍土!这边来。”蒲头压着他那大嗓门,悄声说话像极了公鸭呵气。
跟在蒲头后边,退回到来路的半中间,隐约看到几棵大树。周华真佩服蒲头的侦察兵潜质,这时候的雾,基本弥漫在河面、地面附近。爬上高高的大树,比呆在地面上观察,要隐蔽、方便、清楚得多。
没多久,太阳露面了。雾气渐渐散去,鱼部落老住地的轮廓先显。没看到河边那些树的树梢,蒲头脸上
挂满忧虑的寒霜。让躲在他边上另一株树上的周华看了,心中直打问号。
当整个河谷的白雾沿山岭如飘带般往上移去,鱼部落老住地露出梦寐未醒的惺忪倦态。到处是余焰轻闪的火堆,火堆间蜷缩着一团团酣睡的人。整个狭长的河边平地,包括西边*近山坡的地方,都被用作营地了。周华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要是有几门炮,这些人全完了。呵呵,现在这样的装备,就是袭营也捞不到多少好处!”
转头看蒲头,这家伙倒是满脸微笑地朝着他,轻松地挥了一下周华刚刚教他的撤离手势。
“嘿嘿!他们是砍树烧火!”刚一溜下树,蒲头就迫不及待地分享他的喜悦。
“回筏子上再说!”周华看清那些人的营地,离这儿不到三十米。没了雾气遮掩,他不敢掉以轻心。
“哈哈!他们把河边用来做木排的树,全都砍了去烧火!”上了筏子,划出好远后,蒲头放开嗓子,痛快地笑说。
“阿公,你是说,他们砍去烧火的那些树,就是你们以前拿来做木排的?”周华有点明白蒲头为什么前边那么忧虑,后边却是那么开心了。
“对!呵呵!再要找到那些树,可就难喽!”蒲头说。
“山上没有吗?”
“有,很少。别的多是很沉的,晒干了才可以用一用。嘿嘿!”
偷偷摸摸地溜出来,却是欢天喜地撒着网回去。到了岸边,警戒的战士帮着将鱼抬下,得知这个消息,也是欢呼雀跃——意味着他们能轻松地撒网捕鱼,好储备过冬的鱼干!
南边空地上,好几百人正在割芦苇、挖土平整。他们中有亲亲密密的虎部落女子与她们赶马人相好的,在那边忙活着的乌狼冲蒲头呲牙一笑,比划着。
“唉!拍土,那些赶马兄弟好像很高兴哦!嘿嘿!母老虎们也很高兴呢!”
“呵呵!阿公你昨晚不是可怜他们吗?”
“嘿嘿!也是哦!绿芽那母老虎对我凶,对她那个水蓬却好。”蒲头深有感悟地说着,还很深沉地摇头晃脑。
“嘿!拍土,你回来啦!”蒿根骑着那匹棕红马,笑吟吟地走来。
“哇!你从麻部落一直骑过来的?”周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惊喊。
“嘿嘿,对啊!我还让它跑了一阵子。”
“呵呵!很好!其他人呢?”
“在麻部落等你过去捆马唉!嘿嘿,我叫他们来,他们说叫你去。”
“叫我去?谁叫我去?这边还有好多事没完成啊!”
“是辛姨她们,她们说人分完了,马就不要了。叫你去捆上全骑走……”
“你,你们不会像那些赶马阿叔那样,先牵着走啊?”周华火大了,这么一吼。
“嘿嘿!哦!”蒿根没吓着,反是憨笑着,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准备双手扭转马头就走。
“等等!”周华想起了什么,又喊,喊完却只是皱着眉头,盯着蒿根看。
蒿根坐在马背上,左右扭动着身子,想看看自己哪儿不对劲。
“你刚才就是这样子让它回头的?”周华学着蒿根双手扭马头的动作问。
“是啊!我一直都这样一下,它就回头啦!嘿嘿,你不是这样的?”
周华无语了,骑马这样也行啊!
“没事吧?那我先去喽!”
“哦!行!你们把马先带过来。”
看着蒿根虽然有点僵硬,却也稳当地戳在马背上,远去了。周华心中感慨:“嘿!这小子倒是学啥都有模有样!”
有模有样的,还有这边盖草棚和布防的。与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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