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密集的人群砸去,杀伤力与威吓力大打折扣。绞弩都填好箭,但是暂时没用上——那些人分散开,又没有使用什么防盾类,还真不必动用箭矢较少的绞弩。
可是当他们冲击到弓箭射程内,能够给守在阵地口子前木排后的战士造成一定伤害时,他们自己的灾难也来了——受地形限制,他们又变得密集起来。周华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抛石器、绞弩,往那处地段招呼,能有多快就多快。
在绞弩和抛石器的双重重击下,还是有好些悍不畏死的敌人,冲到了作为迟滞设施的尖桩、藤条荆棘网前。守在木排后的战士开始发挥木箭的效用,反正这木箭量多,只管快速地朝冲过来的敌人射去,也不在意什么射界、准头——这么狭小的地方,敌人差不多挤成一团了。
守在阵地两侧的蒿根、水蓬以及那些虎寨小子,都和*前位置的弓箭手换了位。倚仗自己手中木弩、长弓,射程远、准头好的优势,重点关照那些冲得*前、箭法高明的敌人。为木排后使用木箭的战士提供了有力的支持。好些凶悍的敌人刚刚射中木排后的战士,招呼他们的箭总是很快就到。
实在熬不住石块、巨箭的恐怖打击,后边的敌人开始后退。前边的敌人更是由于脚下有尖桩要防,空中又随时有木箭、镞箭袭来,进退两难,想做困兽之斗都不成。
“抛石器、绞弩都停下,放他们走。拖带伤者的就不要射杀他们!”周华高声喊,战士们也高声复述。
有了一条活路的敌人开始逃跑,许多人还真的夹带起受伤的同伴。
“拍土,为什么要放他们走?”不仅是蒿根等人,许多战士纷纷疑问。
“我们没那么多箭石跟他们耗,留下他们来困着打,后边的敌人肯定会一起涌上来救他们。打怕他们,放他们回去,就会让他们花更多的时间去组织下一次进攻。这样,我们的准备时间也就会多一些,下边的搬迁时间也就多一些。”周华耐心地给大家解释着。
不过,这次敌人的准备时间似乎也太长了些,直到快中午了,还只是听到山沟里传来哀嚎与呼喝声,并没有哪怕是一小撮人出来亮相一下。这时间长得周华忐忑不安,生怕敌人在耍什么花招。根据他的估算,前边两次攻击,敌方最多也就是动用了七八百人左右,就算死伤近半,至少该有一千六七的敌人好端端的。
“拍土!敌人从两边山岭朝这边爬来了!”两边的搜索队都撤回来了。他们在山顶引起敌方注意后,密切监视着敌人动向。当他们发现敌人不仅朝他们方向去了人,还有一部分人朝隘口方向缓慢地爬来。怕隘口这边有失,他们就全赶回来了,当然也没忘了沿路做些手脚。
“鱼部落那边的麻布放下了么?”周华神情凝重,这一上午忙于应战,救护几十位受了箭伤的战士,还真忘了过问。
“放下很久了!”搜索队的人说。
“哦!真的放下了!”蒿根倒是在第二次战斗结束时就去看过。
“唉!那亲邻的战士怎么还没上来呢?”周华觉得奇怪,既然来了,就该上隘口来啊!
正想和大家商量,看看是不是分些人下去看一下。东北坡却上来了一群人,弄得大家发愣。来的是蒲头、乌狼,还有陶部落的首领烨姥、麻部落首领辛姨等人。
“拍土大吉!”烨姥一见到周华,似乎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后的欣喜。
简单地问了情况,才知道,昨天上午,那些马串已经被送陶部落,消除了恐慌的烨姥大喜过望。急急地跟随马串赶去麻部落,想让亲邻们尽快从“跑兽”的惊惧中脱离出来。傍晚才到,却见到准备举行祭祀的大场面,了解了事情原委,气得火冒三丈。押送马串的虎寨战士更是怒火中烧,他们清楚两千多敌人有多可怕。
一开始,其他亲邻首领、妇女们还坚持要搞什么祭祀大会,等明白了事态的严重后,都不敢吭声了。由着虎寨战士安排,将祭祀篝火改成连夜赶工照明火堆,扎制鱼部落那种较为简单的木排。天一亮,每个能够划木排的鱼部落妇女和虎寨的几位战士,就一人划一个木排,赶往鱼部落。
一起坐木排到达的烨姥、辛姨,本来想立即上隘口,却被蒲头、乌狼给劝住了。他们说,隘口的那串麻布衣裙还挂着,说明那边没事,不要再上去添乱,赶紧将老少和妇女送走,鱼狼两部战士会上去支援。
连夜赶工扎出的木排,加上原有的,用了一趟就将鱼狼两部老弱送走。蒲头、乌狼都学乖了,不再想着他们那些破烂家当。
“走!我们撤退!嘿嘿!把那些隘口木排都带上!鱼部落里的东西,能用的都带走!”周华心里连呼侥幸,这敌人阴错阳差地分兵自乱,自己人又雪中送炭地扫除了后顾之忧,给老天跪下感谢眷顾之恩的意思浓烈。没有抱怨或腹诽辛姨等人——他觉得用心于如何在撤退时带走能用的东西更划算。
于是,蒲头、乌狼带人累死累活呼哧呼哧地扛上来的木头,在变成怪模怪样的长不到一米多点的所谓“隘口木排”后,又由他们吭吁吭吁地抬了下去。亏得他们都是淳朴厚道的部落人,只顾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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