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犹存,满面春风得意的对着溪水里的顾儿与吉光,笑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齐心了,嘿嘿。”
顾儿微怒道:“要你多管,不干活的家伙,还好意思在那笑别人。”
我见顾儿红晕的脸上泛起一丝娇怒,煞是好看,便戏谑道:“姑娘此言差矣,没见我们二人弄回来的这些柴枝吗?怎能说我们不干活呢?到是你们俩,弄了这么久,也不见有条鱼弄上来。”
谷雷连连颔首,口中附和道:“正是,正是,我们辛苦捡回的木柴,看来今天只能取暖之用了。至于晚餐....”谷雷转头望我,一脸严肃得有些滑稽,摇头道:“我们还是去摘些野果吧。”
我见谷雷这般取笑,便准奋配合到底,气气那一无所获还那么理直气壮的人。当下伸手拍着谷雷肩膀,道:“仁兄说得极是,极是,我们不免再辛苦一趟,指望某些人的话,今夜便得空腹而眠了。”说罢,我与谷雷互望一眼,甚是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再转眸偷望顾儿,便见其一脸败坏,气急恼怒。正自鸣得意之时,只见顾儿挽着衣袖,欲上岸而来。欲哭无泪般娇嗔道:“我不管了,你们欺负人。”
正值我们嬉戏耍闹间,殄寒电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眼前,手中捧着一些不知从何处摘来的野果。顾儿刚上得岸,便见殄寒电捧来一堆野果,登时雀跃非常,兴奋的跑向殄寒电,随手拿起两个野果,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看她那般狼吞虎咽的模样,似乎还真把她饿极了,不然也不会随着吉光下水捉鱼去了。只可惜,忙活了半天,却毫无收获,反而被我与谷雷嘲笑了一番,当真怜兮,惨兮。
这般一闹,此时的天色已经黑了。而今夜的晚餐,便是殄寒电捧回的那一堆野果。虽说不能填饱饥肚,却也权当充肚了。如此吃了几个,倒也不觉得饥饿。其中顾儿吃得甚多,一连吃了数个,待得饱嗝响起,这才住口到溪边漱洗了一番。
夜,四野寂静,大地万物枕着月华,安然入眠。苍穹之上,寥星数点,隐约而现。
“噼啪”声中,火焰吞噬着柴木,发出脆响。顾儿兴许倦了,躺在一棵树下,以手为枕,卷身而眠。树荫遮蔽了那惊怯和羞涩的月光,躲在叶后,偷偷的凝望着树下这个嘴角微动的沉睡女子。
那女子,安静的入睡了。胸口随着平缓的呼吸,微微上下起伏。那轻合的嘴唇和轻闭的双眼,都揭示了这个女子的恬静安然。那长而秀气的睫毛偶尔轻轻的颤动一下,仿佛是一个充满心事的孩子,在睡梦中遇见了什么。
那条碧清的水溪还在蜿蜒而流,淙淙水声入耳传来。那女子如玉般的脸颊还带着那点点水滴,宛若出水芙蓉一般清丽脱俗。只是,在那轻动的嘴角,似有微微笑意的身后,可知那其中,却满是苦涩。
我脱下外套,轻轻的为顾儿盖上。顾儿似有知觉般,抿了下小嘴,微微嚼吸了几下,便翻过身子,甜美睡去。
“她睡着了?”谷雷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的响起。
“嗯。”我微微颔首,问道:“你怎么还不睡呢?”
谷雷轻声道:“大家都没睡,都好像心事极重的样子。哪像她,可以睡得这么舒适。”说着,便望了一眼那熟睡的顾儿,眼中似有淡淡笑意。
我回头望去,只见殄寒电和吉光坐在火堆前,时不时拨弄着面前的火堆,却又异常沉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心知大家为何心事沉重,便是自己也一样,心头烦闷。当下便与谷雷一齐走过去,在火堆两旁,盘腿坐下。
“风,你有什么想法?”谷雷问道。
我向谷雷望去,再是望向吉光,低声道:“我想先听吉光说说关于那禁地的事。”
吉光一怔,向我望来,目光流离,轻轻颔首,道:“关于那禁地,我也知道得不多,只是传说那里很是神秘,我也只是偶尔听族长提起,那是一个禁界,不得开启,不然大地混沌,万物灭绝,恢复到神创万物之前的萧条景象,一片凄凉。至于那什么圣地的,我便不得而知了。”
“即然那个禁地对魔那么重要,而族长们此刻又在魔的手里,看来我们必须得去一趟了。”谷雷淡然道。
我赞同道:“嗯,看来只有这样了。至于那老人要我们找的圣地,我们毫无头绪,姑且以后再说吧。”
谷雷微微点头,殄寒电一直默然垂首,却是吉光心里疑问,道:“那老头为何不直接告诉我们圣地在哪呢,这样便省却了我们不少时间,莫非那老头糊涂了不成?”
我听吉光一直叫那老者为老头,不由得有些好笑,当下道:“即然那老者不便多说,便是天意如此了。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天道自有安排,我们随其自然吧。”
皓月当空,青松如盖,徐徐微风轻拂,便是这夜晚景物也自有一番景色。这寂静的夜晚,仿佛由薄纱般绵密的声响所编织而成,如醇酒般迷人。
山腹深处,仿佛还有几个黑色影子,隐约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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