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盈盈,虫鸣林静。
夜色下,篝火旁吉光和谷雷靠背睡去,殄寒电自觅得一树背靠而眠。而我踱至溪边,以臂为枕躺于草地之上,遥望星空,难以入眠。侧目,那树下恬睡女子,仍然枕着月华,睡得安安然然......
山腹深处,几个黑影隐约而动。夜色漆黑,虽望不见那几人是何模样,不过他们之间的对话却是能听得个真切。
“颗子必定藏在此四人身上,我们得想个法子才行。”只听得当先说话之人,声音阴柔怪气,如鬼魅般阴冷悚人。
音未落,便听得一粗声男子愤然反驳道:“屁法子,凭我们几人联手,难道还会抢不来区区几颗珠子。”
“恶神你有所不知,那几人当真厉害,我看硬抢不得,还是另想法子为妙。”
这人好心劝道,不料却招得另一人的不满与讽刺挖苦。听此娇媚声音,怎道也是位妩媚娇柔女子。不过听那语气之中,却是尽藏锋芒;
“哟哟,那次的惨败邪使竟记得如此清楚,不知是不信尔等实力,还是也将尔等拿与自己的无用比较呢?”
明了,此四人正是邪使、鬼帝、妖姬与恶神,兼为魔尊座下,此番奉魔尊之令,目的显然,正是四灵珠。
邪使怒目,冷然道:“你这话是何意思?!”
妖姬莹姿皓首,明眸嬉笑,柔声道:“怎么,是何意还要奴家说清楚明白吗?在场几人又有谁能比你更心知肚明呢?嘿嘿。”
“你......”邪使忿然,怎奈自个语塞,无言相还,顿感颜面尽失,只差出手为自个挽回几分颜面了。
“好拉”鬼帝出来劝道:“眼下不是起分岐的时候,如果不能顺利拿得四灵珠,尔等四人都没好果子吃。”
鬼帝音中带尽鬼阴之气,如不甚有人路过耳闻,还真道自个碰了个鬼,到时必将吓破胆,择路慌逃。
邪使,妖姬闻言,个自别开脸,不予理睬,亦再无争论。
夜色沉寂,万籁俱眠,但见那四人低声细语,似在商讨些什么......
※※※
夜,冷清寂静。篝火燃尽,尤自熄灭,青烟腾绕,剩下一堆炭灰。
天空,此刻已微显肚白。而我,仍心事缠身,睡意失然。
我的心事无非有三;一则担心族长们此刻是否安好。二则便是那处圣地与禁地之间的联系。且不说圣地,就禁地而论,那必是个凶险神秘之地,不定乎还会事关天地存亡,万物生死。而四灵珠定为进入禁地之匙,关系重大。既然那老人交与我等手中,我等定要妥善管之,万不可入魔之手。这是其一,其二便是担心魔邪会以何手段来夺取灵珠,族长被挟,是以要挟之用还是另作打算,实在令人费解。再则,便是顾儿了。
冥想至此,我不由向顾儿望去,见其安好,这才回转头来,继续冥想。
最让人担忧的便是顾儿安危,虽有我等保护,却也难策周全。然后便是对于一个不知道自己身世的人来说,身世无疑是她最渴望知晓的事情了。我虽不忍告之顾儿身世,却如同背了个包袱一样,沉重喘闷。
“你怎么还不睡?”一个婉姿绰约的身影在我身旁悄然躺下。
“怎么这么早便醒了,不多睡会。”望之,是顾儿。
“不止我一个醒了,你且回头看。”顾儿淡笑道。
我坐起身来,遂回头望,只见谷雷、吉光、殄寒电兼已醒来,篝火再起,围绕而坐。
近得篝火,我道:“大家怎么都醒了。”
谷雷正色道:“心有牵挂,都不曾睡着,后见寂寞不住,便醒来干脆。”
众人沉默,心事各怀,遥望夜空,心中惆怅,竟是无所事事也。方有那匹骏马,睡得死沉,羡煞旁人。静得半晌,方有人道不如找些食物充饥之后赶路,这才打破沉寂,活动开来。
夜,幽然;却有一群人篝火前后忙碌。不知是何故,竟有一女追着一男围着篝火追逐打闹。那女的口中忿忿,不知笑骂些什么,而那男的唯有四处躲闪。不慎,慌忙中踩得一马蹄,正见那睡息之马忿然提起马蹄便是一个弹腿,将那人踢到在地,几个翻滚,惹得众人笑破肚皮。不料那人一个挺身,立时爬起,朝着那调皮马儿大声咒骂。不曾想那马极惧耐性,完然不理那人,顾自趴卧睡之,更是惹得众人再次大笑,直不起身来。
笑声遍野,远远望去,这一众人甚是欢乐,似乎连这寂静夜色,也活跃了起来。
※※※
晨星寥落,长天寥廓。溪边雾霭升起,空气丝丝清凉。
天刚黎明,我等一行人便动身起程,欲往吉光所知的那处禁地一探其究竟。回想昨夜,吉光和顾儿为抢最后一个果实而大打出手,岂料玩闹中吉光不慎踩得马蹄,方才落得今日瘸拐之样,不免落得顾儿几番嘲笑,现在吉光正独生闷气,与那不认主的马儿渐行后头。
天色放亮,林鸟叽啁,长空鹰鹫盘旋,此刻道上已多了些许行人来往。
“等入得天籁村内,大家再找家客栈歇
>>>点击查看《居传说之上》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