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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出窍 正文 20.1《悲哀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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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朝取得仙人渡大捷,举朝欢庆,殿中百官交相庆贺先是听闻辽朝大军南下,个个心惊。然后又是洛城被围频频告急,万分担忧。却迟迟不见朝廷有所行动。当红旗捷报传来,方知少年天子早有部署,居中调度全程参与对辽军事谋划和指挥。令大臣对皇帝文韬武略佩服五体投地。更有激动者声泪具下大唱颂歌。皇帝本就高兴,这是在他没有完全得到母后的军事授权的条件下,依靠地方部队取得的大胜仗。有些飘飘自得,他要重奖有功将士,爵位金钱毫不吝啬,完全不知道国库艰辛。

    穗朝十几年来风调雨顺,百姓富足,财力也相当充盈,对于军事花费所耗钱粮也不过是十来个县的全年税赋。但要加上皇帝赏赐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皇帝不清楚一点,帐面和实际库银有相当差距,要想尽快把赏银兑现,需要时间周转。而且就算能全额下拨。地方州县层层截留士兵能拿到一半已经是万幸。东斯国叛将阿果率领水师炮毙辽朝先锋主将,立下了首功。皇帝对每位水师奖赏一两纹银,水师有两万余人,最后交接清点,阿果只拿到了一万四千两纹银。不懂龙国官场潜规则的阿果,个性率直冲动将此事上奏给了皇帝。

    皇帝把户部官员找来询问,户部进行对帐银两全部足额拨付,最后直接问责到了地方郡守,也没能查出问题。他精力旺盛逐一对帝国财政进行清理,全国的赋税把灾荒年除开每年约征收五百万两纹银。而实际每年入库只有两百万两。刘伟自认还算是一个勤俭的皇帝,登基以来宫中用度是能省就省。而国库近三百万两白银失踪了。天子震怒,引发了朝廷小震荡,对财税问题进行彻查。宰相、太慰、三司使,户部、军司监,御使台。没有一个能为皇帝解释清楚,因为他们都是既得利益集团。将国家掏空的人正是他们,下层大多数人陷入基本生活也没有保障的状况。既得利益集团不会发善心,考虑底层民众是否有饭吃,他们认为底层生活的人还要感谢他们,是他们百姓才得以生存。官员为了自己利益会形成一体,并且将权力转化成金钱积累起来。

    皇帝委任节度使管理地方,节度使委任知州知县管理辖境。知县又联同地方豪强共同治理边地。豪强和官员之间盘根错节关系复杂,有势力的可以减免税收。没有势力也可以通过贿赂官员达到偷税漏税。豪强原本应该交纳一千两纹银,但勾结地方官员给了地方官三百两纹银。最终只向国库缴纳一百两纹银。国库损失了九百两。官员将本该征缴的税赋分派给普通百姓,自然加重了百姓负担,百姓交不上税就只能选择逃。逃离之后,十室九荒更加无税可收。正是因为官员和豪强疯狂的敛财,导致了起义和叛乱,导致了民心失散,小集团占有话语权、占有资源分配权、掌握生杀之权,并且以官府的形式垄断商业发展。

    皇帝的存在与豪强没有任何关系,绝大多数人受制自己自己头顶上的土皇帝,一层一层的土皇帝相互依存,没有一个力量能制约他们,皇帝的律令起不了任何作用。豪强和贪官眼中没有国家,没有皇帝,没有老百姓,只有权力与金钱。上下其手,联合起来挖空国家,这是他们控制自己既得利益的方式。整个龙国历史就是一部中央政权与地方豪强的搏弈史。小集团,小行业,小部门都首先从自己利益考虑,在他们眼中,中央政权也是一个小集团。书房内每一个臣子都清楚这一弊端。就是不肯说。这是皇权制度的劣根性。

    处在最下层的民众有人敢反抗,土皇帝会立即消灭他们,“刁民”“少数人”这是官员的最爱称呼。各种罪铺天盖地扣在反抗者头上。皇帝还要从国库中拿出赏银褒奖官员,因为官员治民有术,在地方有政绩。当国家需要要豪强和官员出钱出力的时候,假如损失的是自己,那么既得利益集团宁愿出卖国家,出卖皇帝,也不愿意自己受到损失。

    皇帝的统治之所以选择科举制度目的就是打破门阀制度这一富贵特权阶层。然而从底层选拔上来有品德的读书人,儒家忠义教育并不能解决这一问题。虽然有少数忠臣使得王朝的寿命可以延长,并不能改善王朝永久的不灭亡。制度不变,多数官员最终会成为依附权贵的官僚。当官员扭曲了读书人原有的本性,朝代兴替不可避免。皇帝精明还能让这一些人有所顾虑,当皇帝昏聩就根本奈何不了豪强地主。

    少年天子看不到这种危害性有多大,满殿的大臣也一片沉默。他从最初追查钱被谁挪用,开始关心是怎么增加国库收入,而不是进行体制修复。他需要更多的银两来预备下一次北伐。他看见辽朝的衰败,没看见自己王朝中存在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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