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地下,只有在野獾挖洞挖出的泥土中才能寻找到一些碎旧瓦片,昭示着小庙的存在。
庙儿洼乃是一个低于地面的洼地,里面不比四周高大的松林、桦林,尽是些低矮蓬松的灌木,杂草有半人高,地面经常湿湿的,滑腻得很。各种藤蔓植物交错生长其间,许多地方经年不见阳光,乃是蛇、蛙、虫、豸的天堂。
刘方讲,前段时间屯里人进山采药时发现了蟒蛇蜕下的鳞片,有小半个巴掌大,可吓坏了人。其后,屯里陆续组织了几次搜寻捕捉,但都没成功,后来上了年纪的人都紧守着秋冬不进山捕蛇的原则,不去了。只有几个年轻后生在忙活这事儿。话说回来,若不是这次情况特殊,几个年轻后生也不能坏了千百年的规矩。
蟒蛇身上有黄黑色的斑点,散布在身体两侧,头呈三角形,有腥味儿,尾巴有一小节儿纯白,应该是条毒蛇,但不知为何攻击性不强,有次刘方被树藤挂倒,就倒在蟒蛇的身边,蟒蛇只是看了两眼便挣脱网绳游走了。
得草看了看二虎,二虎摊摊手说道:“听着描述俺也觉得是绝岭烙铁头,但俺爷说烙铁头最大也就几十公斤,长不了恁大,蟒蛇俺没看过,不敢说。”
刘方闻言一惊,嚷道:“啥,烙铁头?俺的吗呀,不会真是烙铁头吧得草哥?”三愣也是明显一哆嗦,这是后怕。
得草心里头自有打算,听描述必定是烙铁头无疑了,但咋来恁大的烙铁头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保险起见,得草说道:“虎子,你跟方子、愣子先回去,俺去看看,若不是烙铁头咱再来,若真是烙铁头咱就得从长计议了。”
三人同时摇摇头,嚷道:“得草哥,咋能让你一人去,要去一起去。”
得草没法,只好说道:“这样吧,这条蛇是烙铁头的可能性很大,你们也知道,俺被烙铁头咬过,不怕蛇咬。咱到了庙儿洼,你们三个先在洼外等我,我去看看情况再做决定,我老觉着这条蛇出现的蹊跷,咋快冬天了还不找个洞睡觉呢?”
三人对望一眼,点了点头,应道:“行,俺们听你的。”
商量完毕,几个人继续前进,路上只有脚步趟过草叶的“沙沙”声,四人都未说话。得草是在寻思那条蛇。按理说夏末秋初,新从蛋里爬出的蛇都蜕了一次皮,长大一圈了,在秋天到处找些食物把自己养地肥肥的就该找个洞猫着过冬了,可为啥庙儿洼的蟒蛇依然活动着呢。
听描述是烙铁头无疑,但恁大的烙铁头为啥突然出现在庙儿洼,还有烙铁头那是上古异种,性子烈着呢,为啥不攻击人呢,难道是条母蛇?一般母蛇在没有怀孕和吃饱的时候性子很温顺,瞧见人也就是瞪两眼,你不去招惹它,它决计懒得管你。
说不得,这回事儿怪的很,无论如何也得弄清楚了。庙儿洼离捕蛇屯不远,也就是半天的脚程。到达时正好午正时分,几个人掏出大饼就着壶里凉水填饱肚子,又说了一会儿话。末了,得草让几人等着,自己背着一捆绳索,把斧头别在腰间,右手拎起砍刀,往洼内走去。
>>>点击查看《大清捕蛇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