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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兖部落传教台。
华胥氏的族叔、伏羲的叔公、并不年老的大巫师嫟叔穿戴着奇怪衣饰,正在传教台上倾情表演。台下,所有的风兖部落大小孩子都恐惧而虔诚地观看着他。七岁的伏羲也在其内。
“一切都是神灵的旨意!”大巫师嫟叔双手高举,神情激动,仿佛正在与所谓的神灵交流,“你们跟着吾说!”
孩子们不敢违逆,都依言跪下:“一切都是神灵的旨意!”
伏羲问道:“叔公,神灵是谁啊?”
大巫师嫟叔道:“神灵,是盘古爷,是巢皇,是燧娘娘!盘古爷赐予我们生命,巢皇赐予我们房屋,燧娘娘赐予我们光明!他们三位大神,无所不能,管理着天上人间的一切!”
说着,他将一只气息奄奄的白兔放到铺着兽皮的木桌上,让孩子们都看个清楚。然后,盖上兽皮,微微动作,念念有词。少顷,他猛然掀开兽皮——那木桌上已然不见白兔的踪迹!
“啊?”孩子们沸腾了,“那兔子呢?”
伏羲认得那只白兔,它的一条腿瘸着,虽然长大了许多,却仍然可以清晰辨认!他急切地问:“叔公,那兔子去了哪里?”
大巫师嫟叔一挥宽大的兽皮袖子:“它不敬神灵,已经被神灵召到天上!在天上,它将受尽一切痛苦的惩罚!你们要是对神灵不敬,便也会像这只兔子一样!”
“哇!”孩子们增加了恐惧,生怕自己像这只兔子一样被大巫师嫟叔转眼间变得没影。
伏羲懊恼至极,没想到心爱的兔子就这样在自己眼皮底下没影了。
忽然,他听到几声特别轻微的响动,耳朵噌地竖起——那是兔子无力的挣扎声,只有对兔子特别熟悉的人才能够觉察得出!
哈哈,兔子没死!嫟叔骗人!
他跳上前去,冷不防从木桌的角落里抓住那兔子的长耳朵,一把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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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目瞪口呆。
“神灵已经给了兔子痛苦的惩罚,让它回来警示你们!”大巫师嫟叔暴红着脸,上前夺过伏羲手中的兔子,狠狠摔死在地上,“伏羲,你敢不敬神灵么?!你将会给我们带来灾难!”
伏羲看着口鼻流血惨被摔死的兔子,吃惊地愣在当地。
大巫师嫟叔平息了一口气,对孩子们说:“伏羲得罪了神灵,身上沾染了晦气。孩子们,你们要和他玩耍么?”
孩子们摇头:“不要。”
大巫师嫟叔左手一摆:“轰他走。”
孩子们便齐声起哄:“伏羲滚蛋!伏羲滚蛋!伏羲滚蛋!······”
“滚就滚,有什么了不起!”伏羲强忍自己委屈的眼泪,转身离开这伤心的地方。
“噢!”背后,孩子们心愿得逞的欢呼声和大巫师嫟叔的冷笑声一起传来,“伏羲滚蛋喽!伏羲滚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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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抱着肩膀,凄凄寞寞地踢着石子,去找自己的母亲。
他看见自己的母亲华胥氏抱着个刚出生的女娃。
“伏羲,你怎么不去听嫟叔传教?”华胥氏责备自己的儿子。
“他们都不和吾玩。”伏羲正在难过之时,见这女娃忽然无意识地冲自己冒笑,不由得心中泛起温暖和喜爱,拉母亲低下身来,握着她的小手,好奇地观看她的眉眼,“娘,让吾抱抱她好么?”
华胥氏笑了,把女娃轻轻地递给了儿子:“这样抱,小心点儿。”
伏羲亲亲女娃的小脸蛋,笑道:“娘您看,她跟凤女姑姑长得多像啊。”
“首领!”给凤女止血的老妪们走出屋子,叫了华胥氏一声。
华胥氏:“凤女怎么样了?”
老妪们沉痛地摇了摇头。
华胥氏冲进屋内,见凤女面色苍白,眼睛失去了光芒直勾勾地盯着屋顶,一大滩触目惊心的鲜血在她的下身以下变黑凝固。她死了。
“凤女!”华胥氏哭道,“不让你生,你偏生。你逞什么强呢你!你这个苦命的女人!你让孩子怎么办呢?你倒是说句话啊!”
伏羲也哭,在他的印象中,凤女姑姑一直是那么的善良和美丽,怎么一个活生生的大人,便这样流了这么多的血,不会说话,不会动弹了呢?他知道凤女姑姑永远也不会再摸着他的小脑袋对他微笑了。
“呵······呵啊·······呵啊······”伏羲怀中那女娃也似乎有感应一般,放声哭,哭个不停,华胥氏连忙用手轻轻地拍抚她。
伏羲:“娘,她没有娘了,让她跟我们一家,我们来养育她,好么?”
华胥氏哭泣着给自己的儿子擦泪:“孩子,你真懂事。娘以后便是你们两个人的娘,有你吃的,便有她吃的。”
伏羲:“真好,吾有个妹妹了。她叫什么名字呢?”
华胥氏:“她母亲刚生她的时候,叫她‘女娃’。‘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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