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慈蔼,只是鬓间多了不少的白发。待她遣退殿内奴仆之时,我才敢提着裙子小跑至前,如幼时一般伏在她的膝上,名正言顺喊出那句祖母。
「哎,好孩子。」
太后轻轻抚摸着我发上未被珠翠占据之地,眼里噙了我看不见的泪光。『祖孙』二人叙旧许久,直至午膳过后,也到了该离开的时辰。
就在此时,我掀裙一跪,伏身于地。
「孙媳想向皇祖母求一个恩典。」
这是我在与太后二人独处之时,少有的大礼。
太后的双眸随之而下,洞若观火。良久,头上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太后的懿旨很快就送到了太师府上,在一个吉日,宋帷月坐着一顶小轿子,从侧门入了东宫,做了太子的侍妾。
而我也送了许多物件去,毕竟都是宋家之女,也是我求来的。
或许是觉得亏欠,太子来我房中的次数也变多了。但是只要宋帷月的一句不适,他便会披上外衣匆忙赶去。
我故作熟睡般翻了个身,睁开了双眸,满目清明。
东宫陆陆续续抬进了一位侧妃与和几位侍妾,皆是权臣之女。太子每日除了处理政事,便是与宋帷月待在一起。
而我则在初夏之时查出了身孕。
太子似乎欣喜了没几日,便听宋帷月那砸碎了几个花瓶,上赶着哄去了。
这样的戏码,我早就习以为常了。
尽管如此,我仍日日前往慈宁宫侍奉,太后已至垂暮,日薄西山,日子愈渐虚弱。拖拖沓沓了好些年的病在这几日忽然有了些好转,但我和太后心里都明白,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太医亲口所言,病入膏肓,无药可治。
尽管我恳求太后,恳求她一定撑着等到曾孙的出世,也听她金口玉言应下,但仍是无用。
太后还是没能挺过这个严冬,驾鹤西去。
满宫白绸,皇后带领着众人跪伏在慈宁宫前,我数次悲恸难禁,几欲晕厥。泪流到麻木之时,忽的腹痛难忍。
正当我捧腹因疼痛而皱眉之时,无意间对上了宋帷月的冷漠的没有一丝情绪的双眸,嘴角隐隐还扯着讥讽的笑意。
在悲痛不已的众人之中,她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对太后的不敬,亦是对我的挑衅。
5.
裕和三十年二月十六,在凤仪宫偏殿内,太后驾鹤西去的第二日,我生下了太子的长子。而在我生产之时,太子正忙着照顾因太后西去而哭晕过去的宋帷月,外间只有皇后与东宫的一众侍妾守着。
似乎方才面容冷漠之人并非宋帷月一般。
就连长子的名字,也是由皇帝所取的,顾文弘。
在我生下文弘之后,太子更是以我早产诞子身子虚弱为由,将管家权交由宋帷月。尽管只是早了不过十日,也被他拿来作借口。
我早已寒心,又怎会因此伤感。
在文弘的满月宴的次日,我抱着文弘前去凤仪宫给皇后请安。虽说我生文弘之时因太后之事情绪难自控,但好在文弘生下白白胖胖,也算是我数次懊悔之时的唯一慰藉了。
文弘不似其他的新生儿,不爱哭,反而见着人就笑,逗得皇后开怀不已。
抱着文弘离开凤仪宫之时,皇后的懿旨也随之去了东宫。我抱着文弘在慈宁宫殿内静默的站了一会,这才抬步离去。
「虽说你没见到你的曾祖母,但她也很疼你。」
在回东宫的路上,我压低了声与文弘说着。文弘似听懂了一般,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管家权又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中。
而太子似是为了补偿宋帷月一般,以侍奉有功之名将宋帷月提为了侧妃。太子留了这侧妃之位许久,为的就是这一日。
皇后也恐插手太多有伤母子之情,不过是提个侧妃,便也未曾多加理会。
在文弘周岁之后,陆侧妃诞下了次子顾文棣,我陆陆续续又抬了些貌美的妾室入东宫,但家室皆不高。既能分宠,也不至于撼动我的地位。
这招似乎有些效果,毕竟太子与宋帷月朝夕相对,或许也有些厌倦了。宋帷月承宠最多,但至今仍无身孕,在太子心中的地位或许也大不如前了。
一个庶女,又无外祖家的支持,靠的不过是太子的恩宠才至今时今日的地位。
或许是因为新人分了宠的缘故,宋帷月难得的踏入了我的院中,精致美艳的脸上满是凶狠,「你不过是一个炮灰女配,做的这些都是无用功。我才是女主,你撼动不了我的。」
我只淡淡抬了眉眼,语气平和:「来人,撵出去。」
6.
两个月后,我再度有了身孕。此时顾文弘已然一岁多,已经会吐流利清晰的话语。皇帝赞文弘天资聪颖,甚至将文弘带入大明宫中亲自教导了些日子。
而我这胎怀的辛苦,无暇分身顾及文弘,文弘在大明宫也让我安心不少。
自我地位日渐稳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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