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够哥们!
我与九章相识于微末,他活泼好动的样子颇像我在苗寨一见钟情的小瞎子,可惜后来寻遍天涯,我也没找到那个小瞎子。
因此我对九章十分上心。
本来我已自愿前往突厥和亲,偏周阔那玩意儿不长眼,硬生生搅黄了这门亲,还强行把我纳入后宫,当了人人都可欺辱的小小美人。
纳入后宫也罢,周阔还整日板着张生人勿进的脸在我眼前晃,整得像我喜欢冰块脸似的。
深宫三年,不堪回首。
算了,往事不提也罢。
眼看天渐渐黑了,我得去找我原身了,然后光明正大找亲亲阿姊要抱抱。
皇后和纯美人被我藏在草堆里,我偷了套突厥的衣服,在众帐间寻找。
就算今天「我」没嫁九章,住得也离王帐不远,凭我和九章的铁关系,他不得给我安排个好地方?
我围着王帐往下找,隐约听见里面在争吵。
「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嫁给你,你就放过阿霁!」
「她现在对我有用!」
重物落地的声音,瓷器碎裂的声音,阿姊推门而出,跑向远方。
我连忙跟上。
然后,我看见一向温婉柔弱的阿姊抽出一把刀,抵在自己脖颈上,她嘶吼道:
「让我进去!」
帘幕被拉起,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阿姊「哇」的 一声哭了出来。
我眼尖,一眼就看见里面血肉模糊的「自己」。
五
里面的「我」仰面躺在稻草堆上,一身的鲜血淋漓,整个人面容苍白,瞧着随时都能咽气。
阿姊强硬地支开两边的突厥兵,冲进去抱住「我」,放声痛哭。
「阿霁,阿姊来晚了………太痛了……」
看着伤痕累累的「我」,我内心惊诧不已,原本以为我和周阔魂穿,是我替他遭罪,没想到现在伤得最惨的成了他。
不过,这是为嘛呢?
我悄咪咪地站在帐外,小心翼翼地往里挪,躺在阿姊怀里的周阔一见我,瘫软的脖子一横,顿时激动了。
「呜呜呜!你……张……」
阿姊回头,我端端正正地站在帐门口,尴尬地摇了摇手:「嘿,阿姊?」
我忘了,如今我顶着的是周阔的壳子,阿姊见一陌生男子站在屋门口,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啊!来……唔!」
我上前一步捂住她的嘴,小声道:「我是来救她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阔梗着脖子白了我一眼:「你说呢?朕……真要替你死了。」
说实话,以旁观视角看见自己要死不活,确实诡异至极,我连忙捂眼,不愿看他一眼。
「你能救阿霁?」阿姊撕扯下一道布条抱住周阔仍在滴血的腿,她言辞激烈:
「快带她走!九章之前用阿霁的命要挟我,如今又刑囚于她,我猜九章是要利用阿霁做些别的事情,你只管带她走,其余我来想办法!」
头先与我歃血为盟的未婚夫转眼差点打死我,狗血知乎文也不过如此。
先跑路总没错。
多年的逃生经验让我不问废话,直接利索地把周阔往自己身上一扛,动作之间扯得他嗷了一嗓子,草原上道路不平,我深一脚浅一脚,阿姊跟在后面心疼周阔,话说得颠三倒四:
「慢点,别弄痛我们阿霁,快点,不要被九章发现了!」
「被谁发现?」
前方一排火把猛地亮起,九章左肩擎鹰,一身红袍英姿飒爽,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突厥兵。
「周阔,」他指向我,嘴角勾起一丝邪笑,「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真为了张霁回来了。」
六
什么叫不出他所料?说得跟我和周阔关系多铁似的。
我被大头朝下吊着,九章执鞭走过来,我忙抢先道:「别打我,我都招!您问啥我答啥!」
一鞭子狠厉挥下,我「嗷」的一声惨叫,只觉得被他打出了内伤,九章用巴掌拍打我的脸,指指瘫在地上的周阔。
「你看看阿霁!重刑加身不曾叫嚷一声,好歹你也曾是一国之君,怎的半分汉人骨气也无?」
地上的周阔翻了个白眼,像是瞧不起我。
骨气能活命?这些年我但凡要骨气,早他娘的死了八百遍了!
我扯住九章的袍子,顺着料子往他腰上抓:「咱有事好商量,你想知道什么?是我方粮草还是军械?大哥你问啊!」
九章一手扒拉开我,望向我的目光尽是愤怒的火焰:「周阔,你装什么装?你从小就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老天无眼,怎么就没让你一直瞎下去呢?我今日就是要折辱于你!」
完了,这梁子结得早,估计是当年九章在大周为质时,周阔为难人家了。
我恶狠狠瞪向地上的周阔,恨不得冲下去给他个大比兜,周阔顶着血糊糊的一张脸,懵逼得像只傻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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