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九章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忽地一笑,「给你用刑多无趣,你不是最喜欢张霁吗?我当着你的面打她!」
谁喜欢谁?
我听得一激灵,九章的铁鞭不由分说地落在周阔身上,直接溅了我一脸血。
周阔一声不吭,顶着我的脸狠狠瞪九章,一副誓死不屈的样子。
我原身那副小身板单薄得要命,他不怕疼我心疼,万一真被打死了,我不就要一辈子都待在一个臭男人身体里了吗?
「九章哎!」我疯狂晃动锁链,声情并茂忏悔过去,「从前都是我错了,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待你!你看在她阿姊的份上,饶了阿霁吧!」
「你闭嘴!」
九章大吼一声,我被吓得一哆嗦。
他拿着铁鞭指我鼻子:「周阔小儿,你还敢提眠眠?要不是我劫了眠眠,她还要在流放途中受苦!今日是我大婚,我不杀你俩!你给我等着!」
今日不杀就行。
我和周阔被关了起来,我俩望着彼此的脸,一时间相对无言,场面尴尬至极。
「你疼不疼?」望着那血肉模糊的下半身我心疼得要命,想我张霁半辈子风餐露宿,好不容易才养回来几两肉,如今又得掉个干净!
我一边撕衣服包扎伤口一边掉眼泪。
「不疼,」周阔嚅动嘴唇,样子有点害羞,「男儿受些伤不算什么……你不必为我心痛……」
哦莫?他的误会好生别致,他怕是忘了自己是我灭门仇人了。
我双手一使劲,帕子狠狠勒住他流血的腿,周阔疼得一抖,又强装镇定地看向我。
我觉得有趣,想着逗逗他:「周阔,你说你后宫佳丽三千,你那群女人会来救你吗?」
「你不是来了吗?」周阔不解地挠挠头,转而想到了什么,正色道,「你能不能跟朕解释一下,为什么一醒来『我』会躺在敌国王子的怀里,你到底做了什么?」
果然,昏君的脑子撑不起什么场面。
时至今日,他还默认我为他的女人,甚至连我出卖了他都不知道。
不过,他真的不知道吗?
七
按照习俗,突厥王室的喜酒要饮上七天七夜,如此才能得到长生天的祝福。
周阔心比天大,睡了足有七天。
阿姊偷偷来看我好几次,送了不少伤药,可她每次来都肿着一双眼,一看就是哭过。
我知道,九章对阿姊一直是单箭头,一开始我只被阿姊活着的喜悦冲昏头脑,后来才慢慢觉得不对劲。
那时我以为阿姊惨死途中,这才答应与九章强强联手,他助我报家仇,我替他雪国耻。
如今听着阿姊的哭诉,我方知晓,九章秘不作声劫了流放的囚,此后一直囚着她,明面上用仇恨钓着我,让我替他偷大周的情报,后来又用我引诱周阔,威胁阿姊嫁给他。
奶奶的,枉费老娘还真心实意地相信过九章,以为共同目标下,他算个友好的合作伙伴。
这样的人不除,老娘一辈子都不会消停。
今天是酒席的第七天。
我接过伤药,拍拍周阔:「能走吗?」
周阔勉强站起来,「扑通」一声又倒了,我一看他顶着我的脸柔弱不堪就眼睛疼,一把扛起他,外面果然一片狼藉。
小时候流浪到苗寨,懂些蛊毒,这些剂量虽少,足够这些人醉生梦死。
我扛着周阔冲出去,顺手拽了匹马。
阿姊不会骑,周阔骑不了,我一人带着两个小废物,驰骋在广阔的大草原上。
「公子!公子!」
前方遥遥是一队人马,皇后骑着匹瘦得露骨头的老马,她远远向我挥手:「公子,阿贞来接您啦!」
自我去寻周阔,皇后便去与大周的残余兵力会和,这几日阿姊与她里应外合,借送药传递信息。
如此,我与周阔才不算毫无退路。
皇后见了我激动万分,扑过来就要检查我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周阔被马颠得七荤八素,早忘了他如今用着我的壳,见状忙摆手:「别!阿贞别过来!朕身上血腥气重!」
一个「朕」字,将皇后生生钉在原地,她轻轻一扫,见我前抱着一个血糊糊的美人,后带着一个弱叽叽的美人,立马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公子,时至今日,您犹有如此雅兴,阿贞佩服至极,想来复国指日可待。」
我悄悄掐了周阔屁股一把,向皇后笑眯眯:「哪里哪里,娘子孤身求援兵,我才是佩服。」
皇后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不作声了。
逃命路上,哪里有工夫让我们磨闲牙,不过轻松下紧绷的身心,转身又紧着赶路。
我们人伤马乏,脱离突厥的追捕范围后,便选择稍作休整。
客栈不敢住,唯有山洞可躲避。
但万万没想到,周阔这个身娇肉贵的住不了。
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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