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为我号脉。
「千……千岁爷……」大夫哆嗦道,「这位姑娘中的是青楼里常用的烈性药,这种药用在不肯陪客的姑娘身上,本来就没有解药……时间耽搁得也久了,药物已渗入体内,老朽无能无法医治,再延误下去会对姑娘身子造成损害。」
席玉无耐心,狠厉道:「给本座,把话说清楚了!」
「只能……只能顺应药物反应……」
「滚下去!」
我难耐地翻身而上,坐在席玉修长绷紧的腿上,道:「我要你,给我解毒!」
席玉握住我指尖摩挲:「九九,你知道我是谁?我是手下命债无数的宦官佞臣,你一旦选择和我一起,就再无退路。我若死,无人护你,九九你想过你的下场?」
到了这种时候,他还在为我考虑。
我忍无可忍,咬住他不甚明显的喉结,满意地听见他闷哼声。
「席玉……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啰嗦!大不了再死一回,有你陪我……黄泉路上也不孤单。」我费力凝着心神,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
「九九,这是你说的!我当真了。明日醒来,哪怕往后余生……我都不会放手!」他的眸一点点黑透,像是体内蠢蠢欲动的魔念被彻底唤醒。
「九九别怕,也别看……」他伸手挡住我不安分张望的眼睛。
冰凉如玉的身体,是久逢的甘霖,他贴上来那一刻,我轻声吟叹。
久违的痛楚,我难受得掉下眼泪。
席玉心疼地皱眉,吻住我的眉眼:「再忍一会,九九你疼得厉害就咬我。」
我也不客气,锋利的贝齿咬住席玉肩膀,舌尖尝到血味,也不见他有半点不满。
「席玉……」我又舒服又难受地叫他名字,「我想吃糖,吃糖就不痛了。」
这是前世爹爹在我生病时,哄我的话,这一世,他们还在吗?
一夜漫长无比,又似花叶间的朝露,转瞬而逝。
我浑身都在疼,席玉贴心地抱我去浴池,为我洗尽肌肤上的黏腻。
再醒来,外面天色大亮,我还睡在千岁府的床上,身上的鲜红斑痕提醒我昨夜的疯狂。
席玉照常去上朝,昨夜卿华和她男宠的事,会是个大麻烦!皇后不会善罢甘休。
也不知席玉会怎么解决。
我的心悬起,窗外传来卖糖喊声,比赛似的一声高过一声。
「松子糖,甜到心。」
「麦芽糖,好吃不粘牙。」
我穿好衣服,逮住藏海问:「千岁府改卖糖了?」
藏海笑得眼若月牙:「这哪能……师傅不爱吃甜的,都是为了公主殿下。师傅改了朝市法令,知道殿下早起不来,让他们卖糖的靠近中午才许出摊,全城卖糖的小贩全被师傅赶来府邸门口,公主想吃哪种,尽管去买,记在师傅头上就行。」
我呆站在原地半晌:「他怎么能……这是以权谋私呀!」
以后清算起来,罪加一等。
藏海笑得更灿烂:「为了殿下,以权谋私算什么?师傅连命都可以不要。」
车裂,挫骨扬灰——席玉的下场。
我唇边笑容止住,凝固暗淡下去:「藏海你帮我随意买两种糖,让他们走吧,别让朝臣抓住错处,令千岁爷为难。」
藏海看出我强装的笑容,没有多问领命去了。
藏海刚走,另一个黄门小太监小心翼翼来报:「殿下,温虞公子在府外候了一夜要见您。」
我诧异:「他等了一夜?见我?」
「是……千岁爷不许他入府,也不许惊扰殿下休息。奴才赶了好几回,温公子脚下生根一样,一步也不肯动,话也不说。奴才着实是没办法,公主要是不想见他,奴才就领厂卫过去轰他走。」
3
这一世的温虞和我并无牵扯,我想我拥有了席玉,也该和前世的噩梦告别。
深深吸气后,我道:「不用赶他走,我去见他。」
走出恢弘气派的千岁府,在墙角转弯处我见到了温虞。
枝枝蔓蔓的红梅在他头顶开得热闹,成他清雅身影的陪衬,像极了前世质子府下的相见。
心口痛楚转瞬即逝,我想我是放下了……见到他无悲也无喜。
「温公子……」我先出声,淡淡打招呼。
燕京靠近北地,春风难度,这一夜有多漫长,有多冷,我可以想象。
细看下,他墨染的鬓角凝着水珠,是冻结后又化开的清霜。
小黄门没有骗我,温虞当真是一动未动地站了一夜。
为何呢?我想不出缘由。温虞做事必有目的,他不会白白浪费心神。
他动了动褪色干裂的唇,轻声唤我:「晚裳……」
温柔的,缓缓的,刻骨的,颤抖的……一声晚裳!
灵魂被撕碎,血液倒流,我看着他,眸光颤动,分不清今朝、前身。
「我……」不知过去多久,我才从震惊中找回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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