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出征
就这样,柴琬珑和素昕开始了暗无天日又艰苦无比的厨娘生活。每日天没亮,她们就起来生火做饭,开始操持将士们的一日三餐,一直到半夜才能休息,有时候甚至累得连洗澡都没有不愿意去洗,就这么裹了衣服倒头就睡。几天下来,蓬头垢面让两个人看上更加丑陋了。
不过,在相处的过程里,蒙老爹发觉了柴琬珑还能识文断字且算数也不错,于是他便将食物、粮草的统计之事交给了她,这样一来,她便不用时时去做那些粗重的活了,这也让素昕大大松了口气,不光是因为心疼柴琬珑的身子,还因为如果柴琬珑总被叫去做那些粗重的活,自己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必定要去帮她的,现在好了,她不用做了,那自己就做好自己的事儿就可以了,也算轻松一点儿了吧。
这一日中午,蒙老爹提着最后一个盛饭的空桶从营地走进厨房,扯高了嗓子对正在吃饭的大伙说:“姐妹们啊,大将军传令了,后天大军就要出发了,所以我们这两日要抓紧时间收拾东西。对了,玉姐,明日要点清楚粮草和食物的情况,然后成册报给大将军哦。”在这个昏暗的厨房里,柴琬珑的名字叫做玉姐,而素昕则叫做昕姐。
“好的!”柴琬珑一边嚼着饭,一边点头应着,心里却不由得激动起来。她们终于要出发了。
终于盼到大军开拔了,柴琬珑像是突然被打了鸡血一样,干起活来充满了活力。她不仅将粮草和食物统计得清清楚楚,甚至用账簿记账的方式将粮草和食物的情况记录下了,就是没有学过帐房的人都能一目了然。当蒙老爹拿到那本她用了一个通宵终于完成了的账簿时,不禁对柴琬珑那出人意料的学识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真看不出呀,玉姐,你好厉害啊!不仅字写得娟秀,这账目更是一目了然,李将军看了定然赞赏的。”蒙老爹面带惊讶的说。
柴琬珑不好意思地用手搓着自己的衣角,傻笑着说:“嘿嘿,老爹真会夸奖人。我这都是以前跟我丈夫学的,他是个生意人,平日里在家没事儿的时候就教教我,这些事还不都是他的专长吗?”
“那你学得也很精呀,瞧这字,再看看这账目,啧啧啧,没有几年的功夫还真写不出来,你看我都做了好多年了,那些人还老说我的账记得是乱七八糟,有时遇上哪个脾气不好的将军,不仅要亲自来查看粮草情况,还免不了一顿责罚呢。”
“哎呀,老爹,那以后粮草和食物的事我就都包了,你只要拿着这个账簿去给将军就好了。”
“嘿嘿,那可好,有了你,我就真不愁咯!”
“好了,你快拿去给将军吧,晚了怕是真要责罚了。”
说着,柴琬珑推了推蒙老爹,示意他赶紧去送账簿。蒙老爹会心一笑,将账簿收进怀里,颠颠儿地去找负责粮草的李将军了。
柴琬珑看着蒙老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自己光顾着兴奋,竟然忘记了收敛光芒,要是因为这个账簿之事将她的身份曝了光,那她就真的是挖个陷阱给自己跳了,到时候,怕是想自杀的心都会有了。
一个上午,柴琬珑在厨房里做事的时候都提心吊胆的,就怕蒙老爹回来的时候带着哪个认识她大将军。和她一起忙着和面的赵大娘见她如此魂不守舍,还以为她是因为要随军出征了,心里紧张,一个劲的在那开解她。
担心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把蒙老爹盼回来了,柴琬珑正想直起身向蒙老爹询问情况,不过,她眼见蒙老爹咧着嘴笑呵呵的,完全就是一副得意样,看来,蒙老爹将这功劳完全是揽在了自己身上,她那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低下头继续去和她的面了。
第三日,城外的校场上。
“呜——呜——呜——呜——呜——”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激昂急促的战鼓声与号角声响彻云霄,五万将士手持兵器,整齐而有序地排列在校场上。从最前方的战车到骑兵,到弓箭手,再到后面密密麻麻的步兵,整齐的军容让柴琬珑不禁佩服起刘知远的治军有方,毕竟是刚刚招募一个月的兵呢,竟能由此纪律真是让人折服。
一身黑色盔甲的刘知远手持一把长剑登上了大军前面的祭台,祭台上除了一张写着刘字的军旗,一旁还拴着一头牛,两个士兵站在牛的两侧看守着。刘知远走到牛的面前,“唰”地抽出长剑,大吼一声,在士兵们的呐喊声里,手起剑落,那头牛还没弄清状况就已经身首异处了,从牛头斩断的地方,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好远。就连军旗的一角都染上了星星点点。
守在牛两侧的两个士兵立刻上前,将刘知远斩下的牛头恭敬地端到了祭台上的案桌上。
紧接着,刘知远豪壮地一挥手,候在祭台一侧的士兵将水酒端到他和下面几个将领的面前。只见他用剑划破手掌让那流出来的血液滴入碗中。随后,台下那些将领也纷纷照做,将自己鲜血滴入大碗里。
然后,刘知远高举大碗,大声吼道:“弟兄们,你们都是刘家军的好儿郎!在战场上要记住,刘家军的儿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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