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厨娘
一个时辰后,两个衣着粗糙,面相有些丑陋,发丝略微凌乱的村妇站在了招兵登记的士兵面前,二人正是改装换面之后的柴琬珑主仆。为了两人的这身行头,素昕可算是下了苦功夫,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才将两人弄成现在这样子。
“嘿嘿,军爷,我、我们看到你们在招随军的厨娘,我们、我们想报名。”柴琬珑沙着嗓音朝坐在桌子后面做登记的士兵点头哈腰。
那个士兵抬起头来,乍看柴琬珑的脸,不由得被下了一跳,因为在她垂下的乱发的遮掩下,左脸隐约可见一块黑黑的疤,丑陋至极,如果是她将整张脸露出来,可想而知会有多吓人。
“哇!大姐,你这长得也太吓人吧!”士兵不由得脱口而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柴琬珑闻言,摆出了一副凄苦的表情,说:“军爷,我家糟了大火,家里人都烧死了,我和妹妹好容易捡回一条命,可是一个烧了脸,一个烧了身。我们除了会做饭做菜也没有什么本事,可是我们去到哪里人家都嫌弃我们又老又丑。我看见你们这招厨娘,厨房里那事没有我们不会的,只要军爷能口饭吃就行。”
“噫,你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啊,这是要上战场的!走走走,要饭到别处要!”那士兵看看柴琬珑脸上的疤,有看看素昕脖子上的疤,很是不耐烦地说。
“军爷,我们不是要饭的,我们就是来应征这个厨娘的。你就行行好,让我们报名吧,我们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的。你想,将士们千里迢迢赴边关杀敌,要是能吃上一口家乡的饭菜那是多么的开心啊!”
“可是你们这长相……”
突然,一个身穿戎装的人走了过来,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问道:“怎么回事?”
士兵一见来人,立刻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恭敬地说:“参将!这两个人是来应征厨娘的,可是……她们的长相……”
那个参将将柴琬珑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问:“你们做饭如何?”
柴琬珑弯着腰,卑谦地说:“回军爷的话,我们就只会做厨房里那些事。哦,对了,家中没遭变故前,都是我和妹妹打理全家的日常伙食的。”
那个参将想了想,说:“让她们留下来吧!”
“啊,可是她们……”士兵有些不大愿意。
“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想要个天仙来给你的煮饭不成?”
“不!属下没那个意思。”
“没有就好,好好安排她们吧。”说完,那个参将便离开了。
士兵松了口气,转过身来,厌恶地瞪了柴琬珑一眼,然后挥手叫来了另一个士兵,说道:“阿土,这两个是新来的厨娘,你带她们去熟悉下军营,然后带去厨房交给蒙老爹。”
“是!”阿土领了命,带着柴琬珑二人走进了军营。
大致熟悉了一圈环境,阿土领着二人来到了厨房——一个简陋的茅草屋,把她们交给了蒙老爹。
柴琬珑环视了一圈四周,这个厨房有些昏暗,里面除了蒙老爹还有一个中年女人。蒙老爹其实不过四十多岁,长得是黑黑壮壮老实巴交的样子,不过许是由于长期在军营里,跟着军队东奔西跑,真个人显得苍老许多。
“哎呀,瞧你们,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要来军营嘛,这个地方可苦了。”蒙老爹一边带着她们熟悉厨房,一边摇着头说。
柴琬珑苦笑了几声,无奈地摇着头,说:“老爹,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家里糟了大火,就只有我们两人活了下来,可却满身伤疤就像鬼一样,人见人怕。我们也曾去找事做,可是人家都不要我们,实在没法了,我们才来这儿的啊。我知道这地方苦,但好歹有口饭吃不是吗?”
蒙老爹回头借着从厨房门外透来的光,仔细看了看柴琬珑二人,果真,一个的左脸上有一块黑乎乎的疤,另一个则是从脖子到下颚都附着着大片的伤疤,如果不是她们做了掩饰,让人乍一看,还真是会被吓到的。
“唉,你们也是可怜人啊!”蒙老爹十分同情地叹了口气,“喏,那是哑嫂,大家都这么叫她。她也是个苦命人,据说年轻的时候被卖入了青楼,老鸨逼她接客,她抵死不从,挨了不少折磨,后来老鸨找了好几个大汉把她奸污了,她受了刺激从此就再也不会说话了。老鸨见她没什么用处了,就又把她卖给了一个糟老头做老婆。那老头整天就知道喝酒赌钱,喝了酒、输了钱就打她,有一次被杨副尉遇上了,救了她,并让她留在了军营里给将士们煮饭。”
“啊,真是个可怜人呐!”柴琬珑听了,心中忍不住悲凉起来,这个时代的女子着实是命苦啊,永远都只能依附着男人过活。
“嗯,还有一位赵大娘,现在去拿面粉了。她可是身强力壮,比男人都有劲,呵呵,就是脑子有点不好使。”蒙老爹继续喋喋不休地介绍,“哦,对了,你们都会做什么?”
柴琬珑看了素昕一眼,说:“我们什么都能做,你就说让我们做什么吧。”
“其实也不难,也就和平时一样,煮煮饭、做做菜,不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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