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离别
出了艺苑,天空飘起了细细的小雨,素昕赶忙撑起了大伞挡在柴琬珑的头上。
“小姐,我不明白,你这算是推荐秦依依去选秀吗?”素昕问道。
“你瞧这些人,为了进宫斗得你死我活的,真是让人不舒服。其实,我对刺史大人选谁去并不关心,本来我以为夏心莲和赵蕊儿其中会有一人夺头名的,可我没想到结果居然是秦依依。”
“她今日的表现也确实很惊艳,不过她的家世并不怎样,不知刺史大人会不会选择她,反正与我无关,只是如果秦依依真的进宫了,倒是可惜了一块好材料。”
柴琬珑停下了脚步,看着阴霾的天空,心中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划过,让她心里有些堵。
“素昕,不用为我挡伞了,我想淋淋雨。”柴琬珑忽然说。
“啊?不行,你会淋坏的。”素昕摇着头说。
“没关系的,这一点点儿小雨不会淋坏我的。”
“可是……”
“好了,就照我说的做!莫不是你不听我的话了?”
“……好吧!”素昕收起了伞,小姐不挡了,她自己就更无所谓了,就陪着小姐一块淋雨也是好的。
柴琬珑对素昕的举动没有发表意见,举步缓缓向郭家小苑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里,柴琬珑看见一身盔甲的郭威正在屋里收拾行囊。
“威,你这是要去哪?”柴琬珑忙走过去问。
“珑儿你回来啦,我正想收拾完了就去艺苑找你呢。”郭威放下手里的行囊与柴琬珑面对面。
“你……你要去打仗吗?”一种不安的情绪忽然升了上来,让柴琬珑措手不及。
“石将军任命了刘大人为都校,代管河东节度使之事,并调了虎卫营和骑兵营三万人马前往幽州。”
“虎卫营?那,你也要去是吗?”
郭威点点头。
“啊,那得要去多久?”她得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这说不好,石敬瑭亲自领兵,而且安排了亲信之人守卫后防,怕是没有一年半载的是回不来的,而且我们现在并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
柴琬珑闻言低下了头,玉齿轻咬着下嘴唇。
郭威见她如此,心中不忍,上前拉过她的手,说:“珑儿,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你,你也要多加小心。”柴琬珑的脑海里闪过电视上曾经放过的战争场面,一颗心不由地轻轻颤抖起来。
“嗯!”郭威点点头,“我不在身边的时候要多多加小心,要是战火烧到了这里,一定要马上离开。”
“嗯!我会小心的。”
“还有……呃……那个……我在书房的桌子上放了一样东西,你要好好保留着。”
“嗯!我一定保留好。”
郭威再次张了张嘴,声音却梗在了喉咙。二人执着彼此的手,离别的感伤将二人紧紧包裹,许多想说的话在这一刻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片刻,郭威狠了很心,放下柴琬珑的手,拿起收拾好的包袱,大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说:“珑儿,保重!”说完,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了家。
“威!不管在哪里,记得给我写信!”等柴琬珑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郭威已经骑上了马绝尘而去,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背影,依稀在挥着手臂。
站在门口的柴琬珑忽然感觉有种温热的感觉滑过脸颊,伸手一抹,居然是一行热泪。一瞬间,心中像失去了什么一样,空落落的。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平静地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可是没想到,离别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迅速,以至于她仍然感觉像在梦里,只要梦醒了,一切依旧,她和郭威依然每晚一同晚餐一同读书一同聊天。
“小姐,雨大了,我们进屋吧。”素昕一手打着伞一手将柴琬珑的身子揽在怀里,她从没见过小姐这个样子,她心里有些疼。虽然她并不赞成小姐和郭威的假成亲,但是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然将郭威视作了一家人,这样的离别,也让她心中伤感。
半响,柴琬珑才愣愣的点了点头,如孩童一般任由素昕牵扶着走回屋里。
素昕扶着柴琬珑上了阁楼,让她半握在那张晃悠悠的藤椅里,然后倒了了一杯热茶递到她的面前。
素昕说:“小姐,喝点儿热茶吧,刚淋了雨,暖暖身子。”
柴琬珑面无表情的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她忽然叹了口气,说:“素昕,我觉得我们就像浮萍一样,漂啊漂,先是漂到了洛京,然后漂到了太原,以后不知道会漂到哪里。”
素昕在柴琬珑的面前蹲下身子,认真地看着她说:“不管怎么漂,小姐在哪,素昕就在哪。”
柴琬珑转头看向素昕,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个世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世界,郭威的离开,让她突然警醒,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在这里她没有根,她的生命注定会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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