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观考
柴琬珑带着素昕穿过人群,站到了艺苑的大门口。
这时,左边人群中一个小厮模样的人颠颠地跑上前来,向柴琬珑拱了拱手,说道:“郭夫人,小的是城南白员外家的家仆白仁。我家老爷和夫人知道郭夫人今日要举行考试,特意来给我家三小姐打气的,不知我们可否……”
这名叫白仁的家仆话还没说完,右边人群里也跑出来一个人,打断了他的话,朝着柴琬珑递上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说道:“哎哟,郭夫人,小的是吟香斋的阿贵,这是我们老板送给夫人品尝的,还请夫人笑纳!”
说着便将盒子递了上来,素昕正想上前接过盒子,一旁那个叫白仁的斜视了一眼阿贵,冷哼了一声,说:“别以为送这些个小点心就能收买了郭夫人,郭夫人可是个正直的人,看不上你们这种耍小手段的人。”
素昕闻言停下了上前的脚步,侧头看向柴琬珑。
柴琬珑有些恼地扶了扶头,她算看明白了,这左边的人都是白家的,右边的则都是赵家的。一早就听说这太原城的两个暴发户掐得厉害,一个是吟香斋的老板,另一个则是天香居的东家,虽说生意不同,但是两家却矛盾重重。
她瞄了一眼阿贵手里的盒子,她几乎能想象出那盒子里是何等的美味了,心里不禁有些恼火白仁了。她自认不是什么正直人士,人家送东西她通常都是照单全收的,现在倒好,那个白仁一句话倒让她不好意思伸手去拿了。
“小姐。”素昕凑到柴琬珑的耳边,无限可惜地小声道,“那糕点看样子是吃不到咯。”
柴琬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向那两个依旧在打着嘴仗的家仆,生气地说:“你们到底是想跟我说什么?我还要进去考试呢!”
柴琬珑的话音一落,白仁和阿贵立刻停止了争吵,齐齐转向她,争着要先说话。柴琬珑不耐烦地看了两个人一眼,举起双手,大喊一声:“停!”两个人一愣,这才双双停住了嘴,愣愣地看向柴琬珑。
“一个一个地说!”柴琬珑伸手指了指阿贵,“你先说!”
阿贵见柴琬珑先指了他,立刻上前两步,拱手说道:“郭夫人,我家老爷和夫人知道您今日要考试,而且听说刺史大人也派人来监考了,所以,呃,所以他们担心我家小姐会紧张,特意过来给她打打气。哎,郭夫人,老爷说了,不让您为难,所以,您只要让我们进去旁观,给蕊儿小姐加加油就好了。”
柴琬珑脑子里闪过一个绿色的身影,那个时常爱跟在夏家大小姐夏心莲身边那个赵蕊儿,原来,她便是赵家的小姐。
“只要旁观,那有何难,赵小姐平日学习也颇为认真,只要她好好表现,成绩不会差到哪去的。”说着,柴琬珑回头对身后的素昕吩咐了几句,只见素昕看了抬眼看了看阿贵和白仁,接连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先进了艺苑。
柴琬珑等素昕离开了,这才转回身,向阿贵问道:“对了,你刚才说刺史大人也派了人来?”
“是。难道,郭夫人没听说吗?”阿贵有些惊讶。
“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如果有人来监考,那倒更能显示考试的公平。”这个刺史大人,似乎只在分龙节那日的盘歌会上见过,就是那个做评委的官员,还是后来郭威告诉自己的。这么久了,他与自己从未有过交集,怎么今日竟会派人来监考艺苑的一次小小考试呢,真是值得好好思考思考。
“是是是,郭夫人说得对。”阿贵暗自抹了把汗,连连点头,心里不禁有些惶恐,该不会是他们得到的消息有误吧?
柴琬珑不再理会阿贵,转头望向一旁等得已经面露焦急之色的白仁,说:“你们白家是否也是来旁观的?”
“是是是。白灵湘是我家三小姐,老爷、夫人的掌上明珠,郭夫人今日要考试,三小姐紧张得不得了,所以老爷、夫人还有二小姐就一起来给她打打气。哦,我家夫人说了,旁观就好,旁观就好,还请郭夫人通融通融。”
柴琬珑抬头望了艺苑门外那一群人,那些主子们各个脸上都带着期盼之色。
她抬起头,大声问:“还有其他家的人吗?”
“有!”右边人群后面,一个年轻的家丁拨开众人跑到了柴琬珑面前,“郭夫人,小的是城西夏家的家仆,我家夫人和大公子也来看小姐考试了。”
夏家?听说过,虽然不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但也是有点小钱的。咦,她就纳闷了,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这些人都要来观考呢?莫不成真是怕自家姑娘被比下去了丢人?不对,如果仅仅是这个理由,犯不着这么劳师动众。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一定与刺史有关系。
想到这,柴琬珑向众人挥了挥手,说:“诸位,我很理解大家对各家小姐的关心,不过这只是一场小考试,大家也不必太过紧张。这样吧,今日的考试就安排在前院,那儿已经搭设了舞台,我已经吩咐下去了,给大家准备桌椅,不过,由于场地的关系,不能所有人都进去。这样,各家的老爷、夫人、小姐、公子可以带上一两个家仆进去,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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